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像是被泡在了融化的草莓糖裡。
烏姆裡奇教授新貼的粉色蕾絲邊告示欄佔滿了半面牆,每一條規則都用珍珠色墨水寫得工工整整,最後那句“防禦的本質是直面,而非逃避”被畫了三道波浪線,像三根軟刺紮在言予檸的眼底。
她攥著山楂木魔杖的指節泛白,靴底蹭著地板上的魔法粉筆痕,下意識把重心往淮月那邊挪了半寸。
講臺上,烏姆裡奇正用她那甜得發膩的語調念著盧平教授的離職通知,聲音裹著刻意營造的惋惜。
卻在提到“代課期間過於縱容學生使用防禦魔法”時,尾音輕輕往上挑了挑,像在暗示什麼。
“言予檸同學。”
突然被點到名字,言予檸的肩膀猛地一縮,站起來時帶倒了身後的椅子,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在她身上。
有人帶著擔憂(是哈利和赫敏),有人藏著看好戲的笑意(是馬爾福那群斯萊特林),而烏姆裡奇正用她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她,手指輕輕敲著講臺邊緣的《黑魔法防禦術進階指南》。
“我聽說,你很擅長‘躲’。”
烏姆裡奇的指甲劃過書頁,發出沙沙的聲響。
“盧平教授說你能讓任何攻擊都碰不到你,可防禦課的規則裡,沒有‘躲’這個選項,不是嗎?”
言予檸的喉嚨發緊,她想起現實裡的情景。
小學時被老師要求“必須舉手才能發言”,哪怕她憋得臉通紅也不敢打斷。
中學時校規規定“女生裙襬必須過膝”,她因為洗縮水的裙子短了一厘米,被教導主任叫去辦公室訓了半小時。
那種“明明沒錯卻必須遵守,不遵守就會被懲罰”的無力感,像冷水一樣從頭頂澆下來。
“教授,她的防禦魔法很特殊——”
淮月突然開口,卻被烏姆裡奇抬手打斷。
“淮月同學,規則裡也沒有‘替別人辯解’這一條。”
烏姆裡奇的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幾分。
“言予檸同學,我想請你演示一下‘除你武器’。”
“記住,按照規則,演示時不允許展開護盾,防禦不是逃避,直面咒語才能真正學會抵抗,不是嗎?”
教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哈利猛地攥緊了拳頭,羅恩小聲罵了句“瘋子”,但沒人敢再說什麼。
所有人都知道烏姆裡奇的手段,反抗只會換來更多的扣分和detention(留堂)。
言予檸站在原地,魔杖在掌心沁出的汗裡打滑。
她看著烏姆裡奇舉起的魔杖,杖尖閃爍著淡藍色的咒語光芒。
耳邊又響起現實裡教導主任的話:“遵守規則,才是對自己最好的保護。”
可她不能不防禦。
上一次無護盾承受咒語,是在古靈閣被“粉身碎骨”咒擦到肩膀,那種骨頭縫裡鑽心的疼,她到現在都記得。
更何況這個遊戲她永遠退不出去,受傷就意味著要帶著疼痛繼續走下去,沒有“退出重開”的機會。
“預備——”烏姆裡奇的聲音拉長,像在倒數一場無法逃避的審判。
言予檸閉上眼,指尖貼著魔杖柄,心裡瘋狂默唸“絕對防禦”。
但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展開籠罩全身的光盾。
她想起剛才烏姆裡奇說的“規則”,想起現實裡那些“不得不遵守”的條條框框,突然有個念頭冒出來:
能不能只防最關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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