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距離副本開始還有八天。
嚴景今天哪都沒有去。
和沈莜然溝通完明天的事宜後,他嘗試開啟詭殺勢。
記錄下了自己堅持的時間,十八分三十秒。
從詭殺之境脫離之後,他感覺到了明顯的精神疲憊。
這是詭勢的弊端,事實上,除他之外,應該很少有人開啟詭勢是專門為了磨練自身技巧,都是為了追求短時間內的爆發克敵。
“比一開始強了不少……”
他能感覺到自己在逐漸形成一種戰鬥本能,趨近於只依靠野性的廝殺。
並且感知愈發敏銳了。
再看了幾遍自己“家人”的資料後,他做了一下午的針對訓練。
然後洗了個澡,倒頭就睡。
次日。
副本開始的倒數第七天。
嚴景今天穿的白色體恤配米色長褲,戴了一塊沈莜然給配的手錶。
沈莜然專門為他這次“歸家”搭配了一套穿搭,但出於舒適度的考量,嚴景只選了這塊表。
電話鈴聲響起,嚴景接通。
“你二哥在往你那邊趕了,預計還有十五分鐘會到。”
“可以準備開始了。”
“嗯。”
結束通話了電話,嚴景戴上了一隻微型耳麥。
據說,光這隻綠色品質的微型耳麥,就要接近六十七萬表世界貨幣,還是沈莜然砍價砍下來的。
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只是擁有一個收音增強和抗遮蔽的效果。
這次回家撈金,這東西作用很大。
其餘東西什麼都沒帶,嚴景直接下了樓。
他現在住的這個黑賓館距離之前那個小區不遠,屬於城區改造的漏網之魚。
穿過破舊斑駁的泥濘路和灰瓦牆,就到了原本小區的花壇處。
此刻正值盛夏,花壇中繁花似錦,一片奼紫嫣紅之景。
很快,那個記憶裡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和自己差不多的一米八幾的個頭,但肩膀會顯得相對厚實一些,戴著一副眼鏡,韓版短髮。
明明現在溫度已經三十出頭了,可那人還是穿著一件白色長袖襯衫,一條白色西褲。
自己的“哥哥”,嚴陽。
很快,來人也發現了嚴景,臉上露出了不明意味的笑容,朝著這邊大步走來:
“景子,終於找到你了。”
嚴景笑道:
“好久不見了,二哥。”
“好久不見。”
嚴陽的眉眼和嚴景有幾分相似,笑起來,就更像了些:
“我給景子你發訊息,但一條回覆都沒收到,二哥著實有些傷心。”
“我故意的。”
嚴景笑著開口,絲毫沒有找藉口的意思。
“二哥知道。”
嚴陽笑著點點頭:
“你對家裡有怨言,二哥都知道,沒事,現在和二哥回去吧,把一切都講清楚。”
“如果我說我還不想回去呢?”
嚴景笑容依然燦爛。
但嚴陽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景子,二哥知道你現在得了黃色擇日禮,想發洩之前的不滿。”
嚴陽原本熱情的語氣降了溫度。
眼神帶了些戲謔:
“但家族裡並沒有將你放在很重要的地位,至少,沒有你想象中那麼重要。”
嚴景笑道:
“二哥說的我更加不想回去了。”
至此,嚴陽的耐心徹底消耗殆盡。
他自認為,從剛剛到現在,已經給了嚴景很多笑臉了。
在嚴景離開家之前的如此多年,他從來沒有給過嚴景這麼多笑臉。
他瞄了一眼周圍的人群,很快,就從他的身後竄出來一些西裝暴徒模樣的傢伙,開始強制清場。
“景子,我記得我給了你臉了。”
當人群消失的那一刻,嚴陽臉上的笑意也跟著一起消失了。
他帶著沒有任何笑意的笑容走近,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米有餘。
“家裡已經知道你把東西寄售到地下拍場的訊息,但不知道你找了誰,就連親爺爺去要求了,竟然也沒辦法撤回。”
“家裡對此很生氣。”
“生氣什麼?”
嚴景聲音輕的像是夏天裡的薄荷,眼神毫不避諱地直視著自己的“哥哥”。
那雙眼眸,和嚴陽印象中唯唯諾諾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嚴陽沒有絲毫覺得驚訝。
這是他預設過的畫面,一個落魄的棄子,運氣好得到了些力量,總該會有這樣想要報復全世界的幼稚念頭。
那一股子憑空來的令人生厭的銳氣,有也沒關係,只要再將其碾碎就好了。
“生氣你把屬於家裡的東西私自拿出去賣了!”
嚴陽往前走出一步,兩人間的距離更近了些,聲音中透露出寒意:
“不過家裡現在決定原諒你了,就算是對你這麼多年沒回家的補償。”
“只要你之後專心迴歸家族,之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嚴景笑了:
“二哥,這麼多年了,有句話我一直想對你說。”
嚴陽眼神閃爍,緩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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