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誠毅五階了?
畢節目光閃爍,他還真不清楚這件事。
自從老爺子跟著羅笙從第六湖府離開之後,身在第三湖府的他也就和老爺子斷了聯。
他本以為兩人之後相遇機會渺茫,就算遇見,老爺子也不太可能回第三湖府,因此對於日漸落寞的武行,他已經不再關注。
沒想到徐誠毅已經五階了。
不過這也合理。
畢竟他年齡只比老爺子小一些,至少比自己大十歲的樣子。
但他還是揪著闞德遠又走遠了一些。
“他什麼時候五階的?”
“呵呵,怕了吧?”
闞德遠正了正頭頂歪掉的貝雷帽,冷笑道:
“徐館長五六年前就已經五階了!只是出於低調,一直沒有對外聲張!”
“我勸你小心點,不要以身——哎喲!”
闞德遠話沒說完,畢節給了他鼻子一拳:
“老子比他至少小十歲,五六年前五階有什麼了不起的?老子到他那個年紀的時候,誰比誰高說不定呢!”
“我跟你說,你給我注意著點!要是路上敢有小動作,攮死你!”
說著,畢節又舉起了拳頭,闞德遠下意識地縮了縮腦袋,剛剛鼻子捱了一拳,現在他眼淚直流,根本止不住。
“哎喲~~~”
他捂著鼻子,小聲哀嚎。
“徐誠毅喊你去漯河干什麼?”
畢節開口道。
“去拍武會的新聞啊!”
闞德遠不敢再扯虎皮了,一五一十地交代:
“他說這次武會很重要,武行的那位老宗師會去觀摩,讓我去,一是去幫他宣傳宣傳,二是幫他記錄一下他在武會上的表現,好回頭發在報紙上,幫他壯大聲勢。”
武行那位老宗師要去武會?
畢節心一動。
那位老宗師被稱為武行的定海神針,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怎麼會想著要參加這次武會。
“他給你什麼報酬?”
“他說……說……”
闞德遠支支吾吾,直到看見畢節又抬起了手,才慌忙道:
“他說可以把我調回第三湖府去!”
“還說不用怕你,他已經攀上了高枝,讓我之後跟著他幹就行!!!”
“我,我也不知道我和你同一輛車啊!”
畢節默然,數秒後,惡狠狠地開口:
“在這趟車上不要亂說話!”
說完,他向著遠處的嚴景一行人走去。
既然徐誠毅和老宗師都去了,老爺子就更不能參加這次武會了,否則到那時,徐誠毅當眾動手,以清理門戶的名頭,誰也說不出什麼差錯。
見畢節走了,闞德遠長鬆了口氣,而後對著畢節悄悄吐了口唾沫,臉上帶著憤懣:
“我呸!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當個破官嗎?!”
“等到徐館主當上武行的副行長,老子還怕你?!看老子怎麼弄你!”
沒錯,他隱瞞了一條很重要的資訊,那就是這次武會,不只是比武這麼簡單。
徐誠毅已經收到內部訊息,拿下這次武會魁首的人,還會被老宗師宣佈為下一屆武行副行長的候選人。
武行副行長,那就相當於是督察處的副處長,相當於別的部門的處長,不是他畢節能比的。
“呵呵,多虧了當年我闞德遠看的又高又遠,選中了徐誠毅。”
他神情得意地雙手抱懷,想起當年和徐誠毅剛剛認識的時候。
那時他不過還是個不知名的小記者,成天為了怎麼成為一名知名記者而想破了腦袋。
有一天,下班後的他路過一個院子門口,看見有兩個三十歲的人磨練武技,兩人武招都很老道,一招一式,就連不太懂武術的他都覺得基礎很是紮實。
只是兩人之間亦有差距,沒一會兒,年輕那人就被年長那人打的應付不過來。
兩人應該是師兄弟的關係,切磋完之後,年長那人選擇了離開,而年輕那人坐在座位上,雙目中閃過仇恨和憤怒。
也就是從那時起,意識到有料可挖的他鬼使神差地開始不斷去那小院子附近瞎逛。
經過他很長一段時間的觀察,發現那個小院子應該是座黑武館。
黑武館,就是沒有取得第三湖府認可,偷偷辦的武館。
按照第三湖府規矩,沒有取得認可的師門,只能招收親傳弟子,不可招收門徒。
而這家院子裡傳出的練武聲音,雖然看似只有兩人的聲音,但其實其中還暗藏了很多人的聲音,只是都被兩人練武的聲音給蓋住。
雖然這事情很隱蔽,但還是被他發現了。
他原本的目的,只是想要寫篇報道,揭發這座黑武館。
卻不想,在有一天偷拍的時候,他的行為被徐誠毅發現了。
當時的他做好了被暴打一頓的準備,但徐誠毅並沒有打他,而是問了他一個問題。
也就是那次交集,讓他發現了這個男人身上巨大的潛力,並且把寶押在了他身上。
此後,隨著第三十七座武館開設,他也就真的平步青雲。
他提前看中徐誠毅的這件事,也被周圍的同事說是一次奇蹟,並且給他起了個“看得遠”的外號,和他名字讀音一模一樣。
想到這,他望向畢節,目光陰沉:
“目光長遠的人才會是最後的贏家,再讓你逞會兒威風……”
很快,火車從南漁縣駛離。
南雲縣到下一站棉城之間,並沒有別的站點,因為火車行駛的方向已經從沿著河而上變成了橫跨,在民湖,沒有水的地方,因為詭能稀薄,幾乎沒有衍生出地界的可能性。
而這部分割槽域,也被叫作‘大荒河’區域。
從這名字上也能夠看出民湖人對於水的執念,即使這片區域是由於沒有水而產生的,但名字裡也仍是帶著水。
南雲縣和棉城之間距離不短,要整整一天時間才能到達。
等下午眾人回房間休息之後,畢節找到了嚴景,說了闞德遠和徐誠毅的事情。
“……事情就是這樣。”
畢節開口道:“羅縣長,徐誠毅已經五階了,若是他打著清理門戶的幌子動手,您攔不下來,也不會有人能攔下來。”
“第三湖府的規矩,是那位大宗師親自定下的,不會有人敢在那位大宗師面前出手。”
“包括我後面的那位督察處處長。”
“二十年前,那位大宗師就已經是七階了。”
“……”
嚴景認真把畢節的話聽完,點點頭:
“畢大人說的有道理。”
“這樣吧,您帶著劉爺在漯河縣的上一站下車,我和小遇還有虎子去把事情辦完,打探情況,然後你們再做決定。”
?!
畢節原本還準備了一大堆話,沒想到嚴景就這麼答應了下來。
畢竟之前他說了那麼多次,嚴景看起來都很堅決。
“好,好好好。”畢節開心地不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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