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是一直放心不下的那個人。
現在嚴景終於鬆了口,他也就放了心。
忽然,嚴景想起什麼,返回了房間之中,從行李箱子裡取出來幾個用梧桐枝條捆好的卷軸,遞到畢節手裡:
“畢大人,這個您拿著。”
“這是……”
畢節認了出來,這是當時嚴景房間裡的畫。
“這裡面是和劉爺有關的事情,若是這次有什麼意外狀況,我們不再回來,您就將畫給劉爺。”
這些天,嚴景進階三階之後,給老爺子也畫了不少畫。
這次出門,他將所有的畫都帶在了箱子裡。
不再回來?畢節聞言愣了愣,剛想開口。
但嚴景拍了拍他的肩膀:
“畢督察,至於怎麼讓劉爺跟著您下車,就看您的了。”
說完,嚴景轉身離去。
他回了房間,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頂,愣愣出神。
這些天他給老爺子畫畫,知道了老爺子的一個秘密,那是老爺子的一個心魔。
若是老爺子想要跨出武修的那一步,就必須要跨過這道心魔。
他的本意,是想讓老爺子透過這次武會破除心魔。
但畢節說的有道理。
其實跨不跨過心魔,沒有那麼重要。
他不是神,很多東西是算不到的,就算是真的神,那‘信使’不也沒算到自己會身陷囹圄,要找人求救嗎?
若是真碰了五階的徐誠毅,若是那大宗師真是徐誠毅的人,若是老爺子人真的死了,那他嚴景心裡也會出現一個心魔。
自己來到民湖之後,為了融入這裡的風格,行事其實比以往激進不少,但是……
“畢節說的對,也許武修就是騙人的把戲,也許根本沒有武修……”
他這樣想著,身子翻轉過去,閉上了眼睛。
但數十分鐘後,他睜開了眼睛,翻來覆去,還是無法入睡。
這次出行,有太多事情要處理,羅笙的夙願,老虎的去處,老爺子的好感度,老爺子的心魔,莫名其妙的武會,還有小遇的事情……
最後,睡不著的他拿起紙筆,將自己的其中一個煩惱用言簡意賅的意思在紙上寫了下來,而後喚出了小信。
“咿咿呀呀~~”
很久沒見嚴景的小信使似乎忘記了之前工作的勞累,朝著嚴景的臉頰抱了過去。
“好久不見。”
嚴景看見小信,神情放鬆了些。
伸出手指,戳了戳小信的咯吱窩,逗得它咯咯直樂。
“把這個給上次那個姑娘,就是眼睛很大,說話有點結結巴巴,很可愛很可愛的那個。”
嚴景將寫好的信放進了小信的包裡。
“咿咿呀呀!”
小信伸出手,放在腦袋邊上,敬了個禮,而後召喚出一個洞,屁顛屁顛地飛了進去。
幾小時後。
吞日大廈。
端正地坐在座位上,聽著玫瑰講課的饅頭看見了突然在空中出現的小信。
“好了,饅頭同學,老師考考你,剛剛教的顛倒的顛字,怎麼寫?”
穿著教師制服的玫瑰揹著身子,拿教鞭在黑板上點來點去。
“老……老師……”
“喊老師也沒用,饅頭同學,老師是很嚴厲的,你要靠自己!”
玫瑰嘿嘿一笑,雙手抱懷,卻突然,聽見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
“咿咿呀呀~~”
好萌啊!
玫瑰眼睛一亮,但還是咳嗽了一下:
“賣萌也沒用!饅頭同學,好好上————”
她回過頭,意識到了不對。
“哪來的小孩啊?”
她瞪大眼睛,看著饅頭懷裡那個光著屁股的小傢伙。
“是……是……一、幾……的信。”
饅頭從小信的斜挎包裡取出了一張紙。
“老闆的信!!!”
玫瑰眼睛放光,也不角色扮演了,直接蹦了過去,湊到了一旁。
饅頭開啟信:
“致饅頭”
“饅頭,現在我碰見了一個麻煩”
“劉爺爺他曾經是個武功高強的高手”
“小時候的他夢想成為這個世界上武功最強的人”
“但因為一些原因,小時候的他路走錯了,導致身體受了不輕的傷,這些傷平時看不出來,但和人打架的時候如果被對面發現,就是要命的弱點”
“他有一個師門,在他很小的時候,他的師父救了他的命……”
“……因此,他很熱愛自己的師門,並決心要為自己的師門迎戰強敵”
“他一共要贏十八場,但在倒數第二場的時候,對面的人抓住了他的弱點,並在他最擅長的刀法上擊敗了他”
“百門武藝中,他用的最好的是刀,也正是因為如此,在知道倒數第二場對手的強大後,他提出了比試刀法”
“沒想到輸了”
“從此之後,他沒再用過刀”
“我想幫他解開這個心結(劃去)難題,你有什麼建議嗎”
“如果想不出來,也沒關係,可以和我在信上說說你最近的生活和困難”
“這封信,是我們兩人之間的秘密,不要給別人看”
饅頭艱難地將信看完,而後嘴巴一張,一愣。
不要給……別人看?
她轉過頭,正好看見望向她的玫瑰。
此時玫瑰眼睛亮盈盈的,癟著嘴巴。
老爺子的故事把她感動到了。
就是老闆這寫信的文筆也太差了,一點修飾沒有,很多詞也用的不對。
沉浸在故事裡的她完全沒注意到最後一句話。
饅頭抿了抿嘴巴。
好……好像出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