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奇,”溫臨酒杯隔空碰了下他的,“她沒打人吧?”
秦宴風挑眉,“怎麼,她喝多了你還去惹她不高興?”
溫臨哽住,“她脾氣本來就不好……我就去勸了一下,誰知她踢開酒瓶子就朝我揮拳。”
秦宴風不語。
剛開始兩人還不算熟,沈滿知在他心裡落了個喝醉酒“六親不認”的名頭。
雖然整個人冷豔中透著入骨的柔媚,但在他身邊的時候,很乖。
於是對溫臨的話自然是左耳進右耳出。
“對了,明天我打算帶她出去一趟。”
“提供血清?”
溫臨震驚,“她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秦宴風神情平靜,“下午和我說的。”
那個綿長的吻結束之後,沈滿知和他說要出去一趟,問他要不要一起。
沈滿知沒瞞著他。
溫臨是她的庇護傘,她身體裡的資料,是溫臨和競爭對手德爾森之間的制衡器。
溫臨深思半響,試探道,“關於她的身體,你知道多少?”
“大概都清楚。”
“……”
已經親密到這種地步了啊。
“那她有沒有告訴你,她想幹掉那家研究所?”
這秦宴風還真不知道。
“她去年就有這個想法了,德爾森……就是那家研究所的老闆,我剛開始因為只是簡單的抽血以及體徵檢查,沒想到他竟然將沈滿知當做活的實驗體,去試驗他們近期研製的新藥,完了還去做身體極限測試!”
這不純純把人當做容器來培養?
溫臨罵了句髒的,又冷靜下來,“她前幾天又冒出這個想法,我當場就回絕了。”
秦宴風靜靜聽著,看著前方的倩影,抿唇不語。
“我知道她的心思,幹掉德爾森不是不行,只是不能是現在。”
他偏過頭看向秦宴風,語氣認真了幾分,“既然她連這個都能告訴你,那我也不妨多說一件事。德爾森一直在研究變異病毒的抗劑,而沈滿知又是唯一一個注射過變異藥劑和抗異變血清的正常存活者,這個你肯定知道,他既然敢在沈滿知身上各種試藥,自然是有對應的解救措施。”
秦宴風側額。
“我懷疑,”溫臨眉目銳利,“他手裡有某種特效藥,且這種藥針對沈滿知,非常有用。”
否則,就沈滿知這樣唯一一個珍貴的實驗體,他還敢這般折騰?
秦宴風屈指輕點,神色莫辨,良久後回視他,“只是懷疑?”
溫臨眸色微凝。
秦宴風沒錯過他神色的變化,只是偏移視線,撤離了侵略性的目光。
“我要怎麼做?”
溫臨微愣,而後爽朗笑了笑,“和聰明人交流也太省力了。”
秦宴風沒什麼意外的表情,好似早已預料到,“以我們這幾天的相識,還不至於你對我全盤托出的信任,因為事關她,所以你覺得我肯定會去做。”
溫臨挑眉,也確實意外,他原本只是想試探一下,沒想到這人連他後面的所有預謀都想到了。
若不是提前瞭解了秦宴風的身份和能力,溫臨也不會這麼直接的將想法說出來,更別說最開始同意他住進城堡照顧沈滿知了。
他輕聲喟嘆,傾身和秦宴風碰杯,“我護著沈滿知,德爾森就會一直提防我,我一直沒等到合適的機會……”
秦宴風承了他的意。
煙花秀結束後,只剩下若有若無的輕緩樂聲。
溫臨喝完最後一口酒,“她對你倒是挺信任的,她以前可從沒這麼信過誰,包括我。”
秦宴風揉了揉太陽穴,淡淡道,“真心換真心。”
溫臨笑出聲,又沉默了幾秒,“也對。”
他站起身,恢復了一貫的慵懶,“各回各屋吧。”
說完他朝前面走去,將趴在桌上的睡著的十粒抱起來,順便暼了眼窩在沙發裡軟得沒有骨頭似的沈滿知。
“明天還有正事,別忘了。”
沈滿知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溫臨冷哼一聲,抱著人走了。
秦宴風緩步上前,他其實酒量也不是很好。
將臂彎處的雲肩搭在沈滿知身上,他半彎著腰,“抱還是背?”
沈滿知顴骨暈染著紅延至眼尾,看上去嫵媚動人。
她直直盯著他,漂亮的眼睛似誘惑地勾勒他的每一寸,慢吞吞回覆,“我沒醉。”
真乖。
秦宴風直起身笑了下,向她伸手,溫柔垂眼,“那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