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使徒

第277章 殺戮之城(89)

“南辰兄所言甚是,此事休要再提,莫叫他人聽去!”萊月昂還真擺出了副有所收穫的架勢。

“對了,我裝備呢?雖然沒什麼打架的勢頭,但穿在身上還是安心一些。”拿到燒火棍,南辰琉才想起自己還是個現代裝束,一身記憶裡最熟悉的寬鬆黑衣。

“槍拿去做刷礦機的破碎頭了……”原來是這個因為這個才休要再提的,可惜南辰琉已經聯想到了。

“啊?”

“剩下的也不要著急,遊覽完了戰利品之後在配裝方面我有點想法,利用現有的資源或許可以達成一次突然穿上裝備扭轉戰局的效果。放心好了這裡沒有鐵匠鋪能熔掉裝備,如果到時候不成再穿原來的也不遲。”萊月昂言罷便飛速關上了頻道,這、這算行跡可疑吧?

南辰琉疑惑的表情還沒浮到臉上,謝易的頻道就又無縫銜接了進來:“使節已經進入射程了,快入座啊。”

他心中生出了些拖堂無縫上下課的既視感,蹲到槍體邊,從其與石牆間留下的轉向活動空隙中向外看去,隱約能看到月光下巨大的人形枯樹在不斷的抬步前行,雖說是人形,但它全身的枝節都有大量的反彎,並從節凸處伸展出新的觸枝,說像根鬚卻又沒有樹木纏繞的扭曲,說是掃把也缺少規整平齊的特質,這尊泛著金屬質感的巨構很好的將混亂和秩序的設計融為了一體,隨著它的移動看全身暗沉與光亮的部分不斷交換形成固定頻率的閃爍,也展現出了祂所代表的特質——均衡,不同於其它幻神其並不主動攻擊,只是堅定不移地迎著月華走在自己既定的道路上,當自己的一部分達到了受擊極限死亡而脫落時,才會略作停頓發出無形的嘆息,向紛爭的人群予以警示。

不用猜,這在意象中當是世界的化身,世界無可動搖地執行著輪迴,並調控命運以絞正結局,但時空幻神的特徵並不能與三座對應,但也有跡可循,晝龍兼具輝煌之耀生與焚燼之劫滅,分際者則三合一為了輪迴座。

在第一輪迴中,白裴景引發毀滅意志斷界,使虛無中的終之概念入界,汲取世界中的認識後學會了思考,並擴充終為概念集合,以大罪概念細化自身,意欲擇出一條為白裴景封王,使其融入虛無,最終不知為何失敗了,第二輪迴開始時第一輪迴崩坍為往生門,始之概念也因其組成意識迴路,從此形成了兩大王座的局面,而虛無是一體的,如果白裴景當時引動創與毀兩種意志,那麼是否會誕生生滅一體的虛座?如果在虛無出現兩相失衡展開虛空與秩序之灰的瞬間,催化與抑制反應的混亂意志裡偶然湊出一個完備的迴路,是否會誕生一尊輪迴座?

王座在虛無中會回到完整狀態,同時也會失去意識,其無法認知自身,也是世界的存在無法理解與窺探虛無的不存在的最高表現形式,所以其對這種事自然也不瞭解,毫無疑問知道這些的人甚至不包括在世的大部分馭天,只有曾經的王選和鑄座法的探路先驅等能將意識的存在保留在虛無中的人對其做過推斷,十三階劃分和理論中的輪迴聖座也是從中得來,但最終以“可能性的存在不存於虛無”結束,也就是一切道路崩坍向收割者的情景,這位背後的遊戲設計者顯然是在透過這種稀有知識篩選要找的人。

大的景觀能瞄到,至於參與到這次追逐戰中的人南辰琉自然看不到,倒不是渴望得到刺客類技能和加成的人都會隱身、這類公開團本掉寶式活動不想大亂鬥就該一擊即退之類的,還是那個簡單的原因,遠了。

沿道前行幾步,他來到熟悉的橫架機括前,目光投向遠在牆後蜿蜒蠕動的標記點,一乎持劍下扎放出盛光,一手扳開了埋在一堆絲線裡的壓膛轉機搖桿。

山峰上數道悶雷般的震聲同時大作,海潮般的不知名金屬砂伴隨著不急不徐的光刃一同飛射而出,烈度之高好似自動噴灌系統,但卻見不到一點火星和需要冷卻系統的地方,搞得用於自動修補的載石水道覆蓋著外牆這一設計都拿不到一管多用的評分。

這要怪火藥氣動的成本太高,讓萊月昂不得不使用交流電線圈來達成磁驅式復進彈簧,因為遊戲性甚至壓彈機構還算在發電。

其實科技側的各類武器及細化零件模組也都是有配方可以直接合成的,或者說是給了一個材料加工和組裝功能直接調取該材料ID目錄裡的附屬和快速打螺絲,只要湊夠了部件哪怕是軌道炮衛星也能一鍵配裝。

只是官方給的東西自然不能秉持萊月昂渴望電錶倒轉的摳搜理念,他通常都是利用物理引擎特性直接手搓,因為光電和接觸力都是詳細設定的遊戲基礎構架,不像核反應、能量和域場一樣是沒有公式模擬只有在特定道具或條件裡設定的情景效果,所以一直到核之前的科技他都能手搓,這樣搓出來的矽電計算機甚至可以免疫官方合成表裡的emp類攻擊,只不過手刻積體電路顯然不太可能。

攻擊的結果也顯而易見,成效頗佳,比起投石機,機炮的彈重明顯要遜色很多,可極高的水平彈速和能夠像雨雹一樣覆蓋性密集打擊的數量彌補了這一點,就算南辰琉的視野是光刃破壞牆壁才得來,處於不斷被修不斷被破的閃屏狀態,準頭很差,可被擦到邊也相當於給噴砂打磨拋光了下。

對此南辰琉也略感無語,聽謝易的描述他原以為光刃和天照六翼一樣能穿透掩體,不過轉念一想什麼外道魔像能眼睛湊在縫上打背後的方向盤。

對比起南辰琉一向來的風雨不動安如山,被主角光環壓迫的人們可就憋屈了,這機炮陣列和移動烏雲一樣逮著他們下雨,從遠景上看簡直是衝他們小便……文明一點,吐唾沫,他們卻一點脾氣也沒有,因為沒法反制。

原因也很簡單,追逐夜靈的玩家就不會有萬全的準備,一是這個幻神事件預設了不用打架,還緊挨在要脫層皮的全體幻神事件後面,二是刺客前期功能性不如戰坦和法爺優秀,不會作為核心供養,基本上都是單人來摸個獎的。

而面對花灑,最好的辦法就是朝著射流舉盾,或開壁障式外接盾等掩體生成技能,但一群剌客的裝備欄和技能組裡顯然容不下這些,唯一能放個煙霧在高打低狀況下也是暴露位置告訴機槍手把火力覆蓋過來,調頭就逃跑吧又捨不得,雖然這花灑是對著他們滋的,但也不免命中夜靈的腿根,比起他們看準步伐移動和落地的時機偷上幾刀的下血速度不遑多讓,也變相的在協助取他們得掉落。

快樂往往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地上的玩家算是痛不欲生了,可南辰琉依舊平靜如初看不出收穫了遊戲的樂趣,這份心性真是難得,隔壁榧然因為太嗨了都變身武夷山採大紅袍的猴子了,他上樹下地驚心動魄的也沒點情緒波動,誰才是虛無本徵?可能是沒有王座特供的精神疾病前科且有著十多年的素質文化教育養成的心性吧,話說在這嗜殺也不能感召意志誘發暴動,榧然沒有別的因素當藉口只能是玩嗨了。

“好像……我們搞他們好像也沒什麼用啊,”南辰琉疑似有點聖母了,“我這裡也看不到傷害顯示,不知道打到誰了,誰殘了,而且就算達成了擊殺什麼的,我們也沒法過去撿,好像靈魂都拿不到。而且不是要緊鑼密鼓的把牆換成金屬麼,這麼潑水是不是有點浪費?”居然心疼子彈的賤命。

這就是萊月昂牌牛頓武器的唯一缺點,因為其傷害是由玩家間接引發的,而非真正的有ID編號的技能和裝備造成的輸出,屬於環境傷害,不能夠顯示到玩家個人的結算面板上,如果哪天矩陣技術取得了重大突破,虛擬遊戲裡能植入多個大型AI的話,還有可能像跑團裁判那樣事無鉅細的判定扔了個石頭、點燃瘴氣造成爆炸的傷害。

“你說的很有道理,”謝易拒絕了思考,“但這是我該想的嗎?我是個工具人。”

“此言差矣,”萊月昂的頻道又接了進來,看來他解答問題的強制出場優先順序比逃避質疑要高,“他們的和平是虛假的。因為夜靈的被動‘均衡與適應’為它帶來了不可驅散的高額減傷,也不會因為仇恨吸引而攻擊和偏離航道,幻神基本模版也讓它不可被控制和受地形與實體阻礙,其必定會在額內的時間內走完旅程從世界上消失,並且它每次停頓掉渣所需打掉的血量都非常巨大,幾乎不可能被殺死,來追逐它的玩家又不可能跟著它走完全圖,大多隻跟隨在己方佔據範圍附近的一段路徑,所以在場的每個人基本都不清楚他各個部件目前的血量,都是抱著來碰運氣的心態看能不能剛好將其打至咆哮狀態,並不會主動為了那可能並不存在的掉落提前互相攻擊導致掉隊,畢竟夜靈的構造如此巨大每步都會橫跨近兩百米,即便產生掉落,在人均單獨出戰的情況也不會在衝擊波裡打擂臺,各憑運氣搶了就跑,追擊的人也不會很多,因為誰也不能確定有沒有一個部位也是即將脫落的低血,何況夜靈掉落也並不珍貴,僅是單件隨機。”

📖
目錄
⚙️
設定
🌙
夜間
閱讀設定
背景主題
字型大小
A-
18px
A+
夜間模式
首頁 書架 閱讀記錄 書籍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