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使徒

第22章 光與暗的辯證〔11〕

榧然伸出自己的手,黑色的流質四處瀰漫,向著那群人胡亂地刺去。他累了啊……他是真的刺不動了。

那些人躲閃著,他們似乎知道榧然的力量是有限的,不緊不慢地與他耗著,像餓狼來回追逐著垂死的措物,當他倒下的一刻,再撲上去給予他真正的死亡。

他們都躲閃得很快,榧然無法制中他們。

力量已經接近枯竭,但不知是什麼把他釘直,像一株胡楊樹一樣立在那裡,據說胡楊能在乾旱與黑暗一千年不死,死後一千年不倒,倒下一千年不腐。

榧然的眼裡閃動著瘋狂地嘲諷的光,他沙啞地開口:“懦夫!你們只懂得逃跑嗎?怎麼不與我戰鬥啊!……真是失去了勇氣的人……”

榧然站著不動,漆黑的眸裡閃動著光,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讓自己堅持。

像是回應他的諷刺,死亡的風聲破空而來,一杆槍直刺了過來,榧然平靜地伸手抓住了槍桿。他看著刺出那一槍的人,譏笑道:“怎麼,刺不下去了嗎?”

他用力地緊握搶松,槍頭努力地向他的胸腔逼近。榧然奮然發力,震得搶頭微晃,閃著金屬的寒光,那人虎口發麻,握槍的手不由松馳。

他單手把搶一寸一寸也向後推,那人奮力將搶一寸一拍前刺去。

精鋼打造的槍桿上暴出許多裂縫,細屑從微裂的鐵質中噴出,發出“吱呀”地微響。

槍痛苦地微鳴著,在兩股巨力之下,搶杆崩起一絲絲鋼條,槍頭開始鬆動。榧然的手上燃起冰焰,暴力地一扭,“咔嚓”一聲脆響,搶杆被折斷了,搶頭“叮噹當”地在廢墟上滾落,發出悅耳的聲響。

但事情沒有結束,冰焰遊走,從槍桿游到那人的手上,一瞬間,那人的右臂被凍成透明的冰雕,他晃了晃身體,面色烏青,極寒攻入了他的神經和肌肉,迅速的打破他的身體穩態,他隨即倒在了廢墟上,冰凍的胳膊成了一地粉未。

那人躺在高高低低由建築廢料堆成的廢墟上,生死不明。

榧然嚥下了喉頭湧上的腥甜,鄙夷地說:“下一個!”

他腦中因使力過度而一陣眩暈,可他就是因為不服輸而站立著,好像連死亡都不能打倒他。一個人可以被毀滅,但不能被打敗。

餘下的十一個人立刻分散站位,將他圍住,不發起進攻,也不讓他走,看來是想和他耗,讓他耗死在這裡了。

真是陰險校詐至極,他憤怒地罵罵咧咧:“懦夫!我都為你們感到著恥!貪生怕死之輩,愧為神靈!”

無人出言以復,他們作戰經驗老道,自不會因為幾句激將就亂了陣腳,他們要的是穩中求勝。

榧然沒有憑藉了,他想,蒼之暗因為供能巨大暫時陷入休眠,自己的能量也已經所剩無幾,好在蒼之暗在體內留下的力量還在流轉,強化鍊金陣仍支撐著身體。

好不容易逃出天生,誰知道才出龍潭,又入虎穴……他飛快地思考著,巨大的能量本就讓他的身體搖搖欲墜,有如暴風雨中的小舟。聽蒼之暗的意思,要不是自己血統良好,早就被能量撐炸了。也是,血統決定了能到達一個級別的絕大因素,血統不足無法支撐那麼強的力量。

在蒼之暗的幫助下,自己又破空舞出九式劍法。巨大的攻擊力的爆發的背後是巨大的能量運轉,榧然的身體內部已經給搞得寫亂七八糟了,雖然血統夠格但力量不屬於自己,不是一步步的提升,身體強度也跟不上……這也許就是代價吧。

十一個藏在黑影之下的人圍成一個完美的圓,在圓周上完美地踱步,像是在做什麼古老的儀式。

亂髮遮蓋住了榧然的眼眸,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一個緩緩移動的身影。他衣袖中的拳緩緩掌握,快了,快了……

突然,空氣中轉來音爆之聲,他化為一條黑色的線,像熔岩一般帶著千百年壓抑的力量與仇恨,爆發開來!

一剎那,榧然在音爆聲還未結束前已經到了被他盯著的措物面前,雙方飛快地對了三招。榧然上勾拳直襲他的下巴,他出手若閃電,手臂橫起擋住,半個袖子“嘭”的一聲化為碎片。

榧然掌變為手,拑制著他格檔的手臂,另一隻手帶著黑色的氣流劈向他的側頸,對手一隻手掌斜刺裡衝來,擋住了這一擊,“砰”的爆裂聲轉來,手掌中骨骼碎裂成了粉末。

敵手的臉竟沒有痛色,好似他只是一臺格鬥的機器。榧然貼身曲膝,一腳踏中了他的小腹,黑色的光焰破開了他的腹部,心肺迅速被破壞。敵人的臉上寫滿了驚異,雙目漸漸無神,口中咳出了血沫。誰也沒有料到他會把“虛影魔鑄”用在腳上!

這些人死後都沒有出現靈魂……榧然思考著,神境期死後靈魂離體可以存在很久,那麼說他們的境界可能是被強行提升上來的。

榧然騰空飛躍,在敵手倒下的身體上輕輕一點,倒飛出幾米,手中長出一根黑色的長刺。當他落地之時,長刺已抵在大祭司的心口上。大祭司早已暈死過去,她抵擋住了撕裂般的劍意,但也因為過度虛弱和傷重倒在了地上。

榧然從暴起發難殺死一個人再到挾制大祭司全過程用了不到一秒,另外十個人影剛想動之際,目光還停在空中幾個正在淡化的音錐之上。

音爆的震動讓大地仍在微微顫抖,一些魄玉的碎片和空氣共振化為了粉未,榧然用冰冷的目光掃視全場:“現在是1對10,誰過來,我先一劍刺下去。”

靜默了片刻。

“閣下這又是何必呢,以你的天資,小小年紀便有此成就,前途不可限量,”黑影中有人說道,似乎很惋惜要與榧然與敵,“你要是歸降於我們,必能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啊,他日必能站在巔峰之上,我等只能仰望……”

“多謝美意,”榧然輕輕地踢開腳上幾片殘破的白玉,弱弱的光明之力慢慢地洩漏,讓整個廢墟都充沛著瑩白色光芒,在這仙境一般的世界裡卻有一場以生死相博的戰爭正在展開,死亡,黑暗,流血己破壞了這裡的神聖。“你們原先就是神境期以上的強者,心中充滿了對‘難得素’的渴望不是嗎?為何又停留在這裡?”

“‘難得素’,你知道它的意思嗎?它是主神之血的含義,煉製主神之血,是從萬物中提煉主神創世的痕跡。它太難了,“有黑影悲哀地嘆息,隨後又轉為平靜,“我們去那裡,也只是希望透過上古遺留下的鍊金術中得到進入主神期的方法,或是用‘難得素’強行提升自己的血統,打破境界的桎梏。可是鍊金的至上寶典《翠玉錄》屆已先傳,數百萬年來都毫無成果。我們幾個已經對這個方法失望了。”

“你們追求力量,而我熱愛自由和愛情,“榧然神色不變,淡然說道,“談崩了,你們打消耗戰反而會被我逐個擊破,還不如一齊攻上來吧,說不定,還能將我斬於劍下,這也是大勸一件,說不定我這血統能為你們提供‘難得素’呢。”

有幾個黑影微微一抖,面前這少年居然還知道曾經有幾個極端分子曾用神族的屍身來煉化“難得素”!

“嘿!你手上有人質,為什麼還要繼續打!”蒼之暗的聲音像個被踩到尾巴的貓,“你是瘋了嗎?你是不會談判嗎?不知道該怎麼談條件嗎?你就聽對面講話?!”

榧然心想臥槽,我昏了頭了,忘了這茬。

他剛想開口繼續脅迫,只聽得一聲……

“得罪了。”

十個人飛身而來,刀光劍影再次蓋住他的身體各處,榧然甚至來不及劍插到大祭司胸口裡裡去,要是非要捅進去,自己就得一起陪葬了……不同與剛才,剛才他守在大祭司旁邊,看到有人動就能向下一紮,這次是他們已經衝過來了,才想起來自己有人質這一茬……估計對面都在偷心裡偷笑,這小子是不是傻了?

唉,榧然在心裡哀嘆。上一次都是些小Boss小頭目,開掛之後不僅死裡逃生,還把他們團滅了,這一次都是大Boss,而且都是最後一關那種吊炸天的Boss,一次還來了十個,而且這次沒了二次開掛的可能。

刀光劍影上閃爍著各種屬性神力的光芒,風壓刺得榧然的面板生疼。

他們明顯配合地很好,幾乎是無死角的攻擊,寒芒全部向要害上招呼,中了一刀也吃不消。

榧然看著,想起了很多事情。他閉上雙目,身體詭異地旋轉了起來。他在聖城中打了不少軍中的擂臺賽,各種吊天的攻擊也見證了不少,讓他感到流批至極只有那位送劍的黑影教他的那些,甚至能壓制一群人大半年呀。

榧然想起來的是一個神奇的東西,在高階網路遊戲裡經常會出現,越是精通它,證明這位玩家越是流批。

它不是攻擊,不是防禦,而是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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