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刀一開看不見,走位!走位!回手,掏!
當然沒有這麼誇張,首先將走位,運用於戰鬥中的是古代迷霧神族,因為他們所應對的敵人比他們強大太多,走位最後演化成了身法。如夢似幻,如迷霧一樣無所不是,變幻莫測,就像舞蹈,充滿了夢幻和美感。
這詩意的身法有個很配的名字。般若鬼影,地獄之舞!
榧然在十個人的圍殺中滾來滾去,刀到連他的髮絲都削不到,衣袖飄飛上上下下,刀到都沾不到衣角。
“這是……”似乎在諸位長老中有人知道這個身法,驚訝的出聲。
繼術法之後,他又展現出了戰技。大叔想道,他也在圍殺的陣營裡,他一邊放水,一邊發現自己放水和不放水沒什麼兩樣。他在心裡默默的吐槽,這在打什麼呢?兄弟們該暴躁了,啊啊啊你個掛批,我要舉報你封了你的號!
聽聞這技藝是某個上古神流轉下來的,也不對,還有術法和戰技不是上古時代創成的?不過創立此技的古神早已嗝屁,因為身法再詭異,但扛不著AOE(大範圍覆蓋式攻擊)啊!那就不是身法的問題,那要看跑得夠不夠快了啊!不過在單體攻擊中,仍是如魚的水呀!
榧然身形一頓,雙手合一,身體仍在來回移動,刀光到影仍傷他不得。般若鬼物·佛坐蓮臺!
上古的東西總有一些招式與禪宗相關,比如說蒼之暗的第七劍,蓮座。因為諸神上古時修行,在突破主神期後,大部分要以“悟”來再次提升,去了解世界本質,悟著悟著,變成哲學家,莫名地感覺自己更好的瞭解這個世界了……然後創一些招式,還要扯上與禪意相關的東西。不過,在當時的情況下,並沒有出現教派,甚至還有過滅佛運動,因為戰爭是極消耗人口,那一套計劃生育的做法就是在背離時代。
佛坐蓮臺,拈花飛葉,草木皆兵。在戰爭不斷的情況下,再佛系的東西,也難免沾上殺氣,蒼之暗的劍招純屬就是殺氣滿滿了。
榧然的手指來揮來刺去的刀光到上輕彈,強勁地力道震得兵刃開裂,震得人身軀一頓。
榧然默默吐槽這些武器的質量都不好,是什麼豆腐渣工程?跟自己那把劍差遠了……哎,不對,我劍呢?!哦……還好,在戒指裡。
其實他心裡並不如表面上這麼平靜,不停的吐槽也是因為心裡緊張,因為體內的力量已剩下不多,再打下去逃竄的必是自己。力量一旦耗盡,身體一虛,恐怕自己能立刻暈過去,82味中藥的匯源腎寶片都救不回來,那可就玩大發了,小命都搞不好交代在這裡啊!
榧然再次變招,身形變得剛勁起來,廢墟在腳下被再次踩得魄玉的粉屑紛飛!般若鬼影魔王臨世。
魔王臨世,山火焚城,蒼雷出雲!這算是一個出其不意的招式,這是純粹為了保命,也有點攻擊效果,氣浪爆開,十個人物被剛猛的力道震開,腦中一片暈眩。
那邊大叔頭上頂著眩暈條,心裡罵罵咧咧,臥槽,這是什麼東西?好好的戰技怎麼突然變成了術法?有你這樣的嗎?和戰士對刀對得好好的,突然放個火球術,你是魔物雙修傳說中的近戰法師麼?
他偷偷地瞄了一眼榧然身後地上的大祭司,感到十分疑惑……這孩子是失了智麼?
只見後面一個眩暈條讀完了的朋友趁著他不注意,直接把大祭司用土遁給吞下轉移了。額,孩子,不是大叔不想幫你,是你的腦子真的少了某些迴路,這下想提醒你也沒用了……
榧然想飛身逃走,發現力量基本不夠自己出幾千米……也就是說自己的力量還不夠自己飛出這城!晚了,逃也沒有用了啊!榧然心裡一片涼冰。
冥冥之中,他鬼使神差的回頭看去,目光觸到了縮在牆角邊的如雪,她躲在半邊還未倒塌的聖殿的角落,一直在埋頭哭泣。
她那麼幹淨、純粹、脆弱,惹人憐惜,就像一朵小小的蒲公英,她平常歡脫的樣子,神經大條的樣子都是做給你看的吧,只有在你面前的時候,才會穿上華麗的外衣,希望你的注視;但也只有你才能看到她最原本的樣子,她只會因為了你把一切都卸下,露出一個脆弱的女孩。
他自嘲的笑了笑,雪,我恐怕要死在這裡了,聽你的話,你是會永不不開心的吧,但別傻傻地做出什麼殉情的舉動出來啊。隨風搖曳的小小滿公英嬌小可愛,可枯萎的了就不好看了吧……就像那日在草原上看到的小小的白絨花一樣……那是什麼花?
自己不能陪著她了,還是想她有個好的歸宿,還是希望她能喜歡上其它人,忘了自己,不要話在悲傷和過去之中,可讓她和別人在一起,又像多年以來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奪走了,莫有些吃醋,更多的,還是對她的不捨啊……
願你安好……也希望你快樂。如你所說,此生不能不能在一起,來世再重頭來過,但緣份無常啊,誰知道下一世的你在何方?下一世的我又是什麼樣?像是蒲公花被風吹散的小傘,天各一方,再無相會之時了吧……
思緒猛地收回。等等……蒲、公、英?
乾澀的嘴唇做出了這幾個唇形,他著魔般的念著。十個人影退開了,他們仍想打消耗戰,不再大意的進攻,這樣該怎麼殺掉他們?
彷彿什麼東西被開啟,記憶像被開了閘的水流,在腦海裡橫衝直撞,他想起了一首詩。他低聲念道:
“在群星璀璨的光輝之中,一條無垠的天河正在流淌,流水倒映著這世界的一切……
無邊的黑暗來襲之刻,你只知是黑夜的降臨,殊不知地獄的門己經敞開……
吟唱吧!這是給予勇者的歌!他手持著長劍,在半空中留下光亮的痕跡,那是光輝之玥……
毀滅在大地上瘋狂的大笑,救世的身影不曾出現,留下道道夢幻的流光……
草原上的蒲公英被風兒吹出滿天的雪景,一場偉大的祭祀正在進行,最終,一切的一切在靜默華美的綻放!”
榧然用手按住自己的心口,空氣在他身邊嗡鳴,他低聲唱出:“河夜之夢,蒲公英的綻放!”
這招式無端的奇異,令人不由的想,蒲公英這花兒,怎樣才叫綻放呢?他怎麼開,怎麼謝,任人也無法道明吧!
可榧然的身體為一切做出瞭解釋,難以計數的“虛影魔鑄”破體而出,像蒲公英一根一根的小絨,無限生長,無限延長,一時間,一個被尖刺佈滿表面的圓球帶著濃郁的黑霧飛快擴張,一眨眼,吞噬了九個人影,光速也抵不過那恐怖的力量,彷彿有一個黑洞出現,直接將那九個鎖定的目標吸向了那擴張的黑色蒲公英!
黑色飄散,九個人形完全消失,被恐怖的力量絞成了虛無。
榧然自半空中落入地下,廢墟被吞噬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沒有死的第十個人露出臉,他分明是那個和榧然談論了半天的猥瑣大叔,他向那沉坑緩緩躹躬:“謝謝……”
隨後他嘆息一聲:“這種計劃的確超出了我的別級,我不該介入。”
隨即,他轉身消失,像被抹掉的一抹水墨。空間傳送……他也會術法。
如雪呆呆地看著停在她面前的深坑邊緣,用手指摸摸坑緣被恐怖的力量壓得發白乾裂的泥土,突然泣不成聲地喊了一聲:“然……”
那個人躺在白色乾裂的抗洞的底部,了無生氣,自是聽不見了。
巨大的能量波動干擾了天象,天空的雲層陣陣翻滾,雨點撒了下來,把白色乾裂的土地變得泥濘,那個身影躺在泥濘之中,一身的狼狽。
如雪想過去,哪怕是爬過去,可身上提不出半點力氣,全身無力……被悲哀所擊倒了。
她看著那襲黑衣,雖然被泥點濺的全身狼狽,但那仍是他心中的不塵之地。
她眼中發黑,終究暈了過去。
是心裡湧起的黑色浪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