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使徒

第87章 尾聲2

崇先

“生如夏花之燦爛,死如秋葉之靜美”

[十字會議,毀滅浩劫,皮郎裡第斯星帶左側,古三族星空疆域劃分界碑(現已化為虛空帶)]

“雙手沾滿鮮血、眼中掩埋著罪惡,心將扎著在痛苦中跳動,虛偽籠罩著人們的臉,絕望的種子在灰暗中生長。這令人室息的世界啊……”

我看向那個蹲在樹杈上自言自語的男人。我雖然幾乎每天都跟著他(美名其曰保護他,可是是誰在保護誰啊!),但我一直記不住他的臉,到不是我有這方面的神經缺陷,有缺陷我也能改過來。這個男人的臉實在難以描述,沒有任何特徵,但是沒有任何地方可以挑出可以說他不好看的理由,加上他那一身冷淡深邃的氣場,那一雙讓人不自覺就深陷其中受到強烈精神攻擊的黑色流光瞳,這滄桑的感覺,絕對可以做少女殺手……但我還是記不起他的臉長什麼樣,但我卻能一眼在人堆裡找到他。

總而言之,這是個奇怪的男人。他是遠,教廷天王之首,我是他的貼身護衛軍,崇先,聽說他被老婆起了名字叫亦然淵,但我不與外界那些人同流合汙,堅特叫他的原名。他對我倒是挺好的,應該是對大家都好。經常說一些不著調的話,卻又經常說一些世界的真相和規律。

“人們想要什麼?他們的記憶都是外界灌輸的,基於此形成的人格都是以世界基礎去看待一切,他們想要的,不如說是世界讓他們想要的。然而又不得不這樣,必須這樣,不然難道還有什麼別的基礎?人們都是世界產物,就是世界的一部分,一切行為思想都可以透過命運的交織計算出來,活著的意義只是推動世界發展罷了。”

“殺掉所有人很耗費力氣嗎?我手提這把槍都可以做到吧!跑殺出去,這個宇宙內看見的不留活口,逃了點就當是後續文明的種子唄!”我說道,一邊晃了晃肩膀,一把安靜的槍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危險的思想,年輕人,中二是件好事情,但不要形成自己的小世界啊!起源文明你發展了個啥?留什麼給後面啊的。世界是很奇妙的,世界沒有感情,他的產物卻有感情,每個產物都有一定的世界意志加身,大批的生命死亡,失去了承載的世界意志會附著在殘存的引量核心上,倖存者得到一定強化,因此倖存者沒有那麼容易死掉。死掉的人越多,存活的人就越能有生存的力量,Noesis02中鷹白榧夜透過屠殺群眾來向空子換取身體就是這個原理。還有,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虛空引擎,在生命體中植入後以生命的智慧控制,哪怕是弱不經風的小孩也能有著七劫乃至九轉初的力量,是個製造出來的零維聯通器。你要是大殺四方,世界就要大批投放引擎來幹你了。”

(註解:馭天境與零維溝通的本質是感天[七劫境]時在自身音量核心中開闢一道穩定持續存在的虛空裂縫,人工製造本版則是一道被鎖定的虛空裂縫,當然虛空引擎不是人人都能造的。)

“……”我無語,人家畢完不是普通人,明面上可能幾十歲都沒有,但大家清楚的很啊!這貨是王座,不知道有多長的記憶在他核心上存在。

“一開始人們看一些草根少年鹹魚翻身一步一個腳印努力打拼登上人生巔峰的後客番,後來草根少年逐成了官、富、強二代或N代,自帶逆天寶物直接輕輕杭松985,現在大家開始看系統文,也不想努力了直接逃避現實穿越到各種平行宇宙平行空間依靠世界做世界的奴隸用著系統直接掛批裝批開局就贏了……人的的鬥志和激情逐漸消退,安靜地想要混吃等的沒有什麼動力了。雖然這都是以自身知識世界基礎思考和作為的人們,沒有什麼自主性,大部分都隨波追流早已註定,但這樣下去明顯是要自我滅絕的消報發展趨勢響!我很擔心神族這些開始血統弱化的人的命運,起源文明毀滅之後,大機率是這些人傳遞薪火,這些人要是把自己作死了,該咋辦?”

“……你真的擔心嗎?每當你遇到佩奇隊友時都化身祖安之魂心裡湧動著毀滅這些基層辛勤勞動的無辜群眾的慾望……”

“咳,不是他們的錯。世界的影響,社會的錯,背景引導了他們,這又能怪誰?就只能這樣,每個人心中的烏托邦都不一樣,所以每個人都會失望的,世界的樣子永遠不會滿足所有人的夢想,即便這些夢想是依靠世界的知識基礎所構造出來的。我就不用說了,我寧願在低端局放哨,一面MVP上星星,一面阻止坑批菜鳥上分去坑別人而掉星星,讓我一力承擔淨化遊戲環境的宏偉任務吧!”遠眼中飽含深情,“想我也是一秒鐘就能把整個遊戲框架這所有對局可能算完的算力,就算不帶飛也有穩如老狗的意說,如今被一些連技能屬性和裝備特性都不請楚的小佩奇們坑住,一個勁超神也中不住他們超鬼,這些個運營商真是用心來賺錢,用腳做遊戲,用屁股來管理!

“呀……不要糾給於這個。畢竟多人遊戲遇到一個強的躺著就能贏,畢竟這遊戲是用來娛樂的競技性就差了很多,這些人也不認清自己天天做佩奇事,所以不要咬牙切齒啊打遊戲就當消磨時間好了!”

“嗯,所以以後不要在我面前痛訴佩奇了,人家也是未來的棟樑啊!”遠抬頭看向晴朗的天空,一陣無形的波動傳遞而來,他緩緩轉過頭來,露出一抹微笑。

蒼勁的樹幹盤曲在他身旁,拱衛著他,翠綠的葉片層層疊疊,在他一身黑色調等著下顯得陰冷,而和煦的陽光從天空傾散而下,穿過葉的縫隙,撒在他身上,為其增添了許多光亮的斑點。就像是一幅畫,他在那裡是那麼和諧,好似他原本就該在那裡的一樣。

我也感受到了一絲擾動,我看向西邊的天空,大陸遼闊無根,不給天以映上水藍的機會而佈滿了這個時代的特點,戰爭與混亂的灰暗色調。最遙遠的地平線方位在懸在中天上的恆星亮點強光的掩蓋下隱約的有一顆小小的白金色的恆星,那是六星系統星辰的一個,很快這顆巨行星就會被那套恆星系統納入受到那顆太陽的光輝,在一些特殊的年份,甚至可以看到多個太陽聚集在同一片天空的壯觀。那個方向同樣是這顆起源星上龍族的領土“龍淵”自成空間的入口位置,聖祖的治下。那絲擾動就是從那兒傳過來的,我的心裡莫明有些沉重,好像明白了什麼要發生。

“路徑被暫時加到了六維,用六維光速傳導過來的零質量粒子束,相對三維光速要快近3億倍,用粒子佔據的量子級表達資訊,“我出神地看著那片天,糊模地看到一些灰曉稀疏的雲彩染上了金邊,而遙遠的讓人不可觸及,好似在嘲笑我完無夢想和目標的人生,“有大型戰爭要發生了嗎?需要出面阻止?”

“你似乎不太願意面對這些事情,”他的聲音輕輕地傳來,這個男人對我亦師亦友亦主,有時我也不和以與他如何相處,但是他那長出我始終無法記住的臉有種讓我心安與信服的力量,“你很迷茫,你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人們都是由世界塑造的,也許你聽了我的話覺得自己很悲哀,不自由,但是啊……我們都在世界裡,我們知道的是世界,想要的也只有世界中所有的或的在世界中做到的,失去了這些世界的基礎,你什麼也不知道,比沒有程式的空白機器還要簡單,你能想要什麼呢?你能有什麼方向與目標呢?既使我手握滅世的權柄,在世界也要受到限制,動用的力量兩源於世界核提供,調動界外的虛無也要在世界承受範圍以內,如果我覺得自己不自由,很弊屈,呆在界外不到世界中來,那我的心所想要的,離她該怎麼辦?界外是什麼都沒有的,一切都沒有,作為虛無統率者的王座只能在那裡沉睡,我遵從我的心,來追求我的情感,失去了情感,那麼虛無也就沒有了意義。你是世界所產生的,世界的一部分,世界想要你做的,就是你想要做的,雖說是命運的束縛,宿命的輪迴,但只要你不後悔問心無愧對得起自己這一世輪迴就夠了。多聽從自己的內心吧,你可以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一定要相信自己的心。心很孤獨,人們在這個浮躁的世界上,常常忘卻了本心,只如道隨波遂流,一昧迷茫抱怨了。”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許多年以後,我才明白了,心這個東西,它是有感情的,而世界沒有感情,感情的影響是唯一一個可以有機會偏差於命運外的干擾,因為世界不具備虛無的力量,對於感情對命運發展的計算只能用摸擬迴路和以往的經驗來判斷,雖然大多數生靈都是不具備引發虛無的能力以模擬的方式來體現情感,但正是這改變了一切。

“世界也不能完全掌握命運,它只是計算數億年間世界的發展,篩選對世界程序有利的未來,利用世界意志對個體意志的統率性和概括性加施影響,把事情帶到正軌上來,我怨恨宿命,不甘於命運,是因為命運無法完全束縛我,卻又影響了我的一切,這是一道難以破解的枷鎖,正如有生就有死,我身入輪迴,就要被億萬命運絲線所封印住自我,自我,受到世界變化其測的影響——雖然可能它自己也無法精確地控制到每個細節吧,也只有強行把故事的框架鎖定好,對於世界來說,過程不重要,結果最重要。”他看著我,似乎我的一切疑惑都在他面前無所遁形,在一個生存了無盡歲月的經驗者面前我數十年的記憶帶動的思想與行為是如此透明與簡單,“它無法束縛我,卻又束縛了我的一切,這說的是命運不能鎖死我,我非世界中人,我的所作所為均不受命運調控,而我又在世界之中,周圍億萬生靈的命運強行影響,干擾著我。宿命,我感激它給我帶來這一份亙古不變的緣份,我無此愛萬古如長夜,我又痛恨它不能給我牢牢將其握在手中的機會。我有命運嗎?我無命運嗎?這是相對的,無法尋找本質的啊。”

所以,我要出面阻止戰爭嗎?”我忍不住問道,那道粒子來從高維上已經被剝離下來了半天,遠早已該讀出其上的含義了。

(註解:高維包含低維,三維世界就是由無數二維世界和時空上運動的二維世界構成,同樣三維世界是四維無數個組成部分,低維組成了高維,向上看,低維在高維之內,高維空間大於低維空間,向下看,高維建立在低維的基礎上,低維空間大於高維空間,無論怎麼推斷零維虛空都是最大,但其最大是因為它作為背景和基石而不是根據推斷。最高維度的生靈升維就能進入零維,從而零維也是最大的維度,也是最低的維度,但升維進入零維尚有可能,跌落到零維和世界崩塌有什麼區別你讓人怎麼活呢。實際上,維度空間之間並無大小之分,強者在一片區域釋放力量,其對應的低維區域和高維區域都會受到影響。)

“看來你已經接受了世界的惡意與期望,很高興看到你又成長了一點,”遠露出人畜無害(喪心病狂)的微笑,他站起身來,用手拍了拍大腿上不存在的灰塵,樹葉嘩啦啦地被起身的氣流吹動,閃爍的光點在他身用徘徊,宛如水面泛起波濤反射著點點陽光,“不要盯著我看,我在三維上移動,每個地方的曲率和相對時空流逝與存在度都有細微差別,我的速度和位置不斷的變化,我的臉也不斷髮生細微的偏差,所以不要妄圖記住我的臉,除非我將其鎖定了,去吧,快去快回,回來的時候證得不要看臉而是看氣質來找我,呵呵。離讓你去龍淵,那裡是強行從大維度上扭曲到極限產生的一個泡,一個被鎖定小三維世界,持教廷身份即可證明進入。”

我莫名其妙被吐了一個槽,一臉找不著北地向四周看了看,身子一扭準備向遠處那個亮點小太陽飛去,忽然間我好像想到了什麼,回頭再次看向他的臉,確認了他沒有騙我他的臉又變了一點之後,認真地問:“你為什麼不分身無數來強行扭曲整個命運系統呢?你做出無數行為干擾就完全可以引導世界走向啊!

“傻孩子,這世界如果能承受得住我那麼個多的分身,它已經坍塌到全零維究極狀態了,哪來這麼多屁事?”遠的笑容如此的讓人來氣,我頓時有種磨牙吮血殺人如麻的衝動,“我在世界內有那麼多毀滅意志的接入點(身體),世界會馬上不穩定崩潰掉,時間維度也不能在這麼大的意志干擾下正常波動和運轉。一路順風呀!”

他上一句還在解釋著毀滅世界的原理,下一秒又跳到讓我一路順風上了。我心裡默默地吐了個槽,隨後有些低沉地說:“所以我生存的意義是什麼?……真的很無聊。”

“我也曾尋找我生命的意義所在,但以這個概念是模糊的,對於世界而言,演化出生命的意義就是加快他的程序,對於個體而言,僅僅是活著罷了。年輕人總是迷茫、叛逆,不想做任何事情,卻又盲目地行動著,活成自己討厭的樣子,卻忘自己的選擇與沉默不作為造就這一現狀,還抱怨自己不自由,活著無聊且沒勁,沒有任何能支援你的動力。一生中最光輝的一天並非動成名就的那天,而是從悲嘆與絕望中產生對人生挑戰的勇氣的那天,這些知識和基礎作為支撐我們存在與生存的本質,正如世界不是因為規則而被製造,而是因為它的展開製造了規則,作為世界的產物我們自然而然的有了這些規則,這並不在於接不接受,而是我們已存在開始就已經擁有,即便我們所認知的成功和一切輝煌都是侷限的認知構造的,不全面的,但是你的整個構造都是依靠這些知識所產生的,那麼接受它就是最好的選擇,不然你能用其他的標準來衡量自己嗎?”遠耐心地和我嘩嘩,實際上我也沒聽進去多少,我看見遠方的天空的灰暗與明朗,中天的光輝照耀世界,在我身後投下影子。使我四肢百骸湧動著熱輻射的力量,以及振動著空氣傳入我耳蝸的聲音,構成我短暫感知到的一切。“無知的人,對生存方式只有一個普通的信條就夠了,不要後悔。”

我出神地看著我要去的地方,接著他的聲音說下去:“我很空虛、寂寞,我不知道該做什麼……”

“人覺得寂寞,想盡方法排遣,最終還是逃棄不了寂寞,孤獨是造化對群居者的詛咒,孤獨才是面對寂寞的唯一出路!我孤獨寂寞地活了多少年?生活方式有很多種,不一定要用世俗普遍的標準來衡量自己,無事事如遊魂漂泊無依也是話,為什麼一定要非得追尋一些追不可及的空想?”

“感覺你從多方面多角度來勸說我,有些觀點都自相矛盾……這就是所謂世界太大包容一切矛盾嘛?”我忍不住把槽吐了出來。

“想法很多,思想很多,世界可以包含一切矛盾。我對你所說的一定就是我本身之想嗎?我記憶之龐大,可以模擬多少不同的思考方式和人格?語言交流是門藝術,你能找到我為了證明觀點而不擇手段的漏洞,證明你已經具備和那些心機政客談人生的能力了,那麼快滾犢子吧,”遠把頭扭開,伸手指向遠方,明顯不想在多嘩嘩了。“我嘴皮子都講幹了,你個高中二年級的小崽子還在那悲傷春秋,沉論於悲慘世界中無法自拔!世界再不是東西也不關你毛線事,你打好你的工作好打工人吧!”

哦,差點忘了,我是個打工人呀!不知道為何我心裡就湧起一般強烈的動力……這特麼就是作為打工人的受虐傾向榨乾自我價值的覺悟嗎?

果然,坐在王座上的是暴君,這貨誆我半天浪費了一籮筐真情實感還是隻為了一心榨乾我的剩餘價值……好狠的無良老闆!我吐著槽,周圍的空間流水一樣變化,視野裡的三維結構被展開,然後再展開,展開,我看到了無數微小的光點釋放著它們的場不斷波動產生了宏觀上的質與能,一種空曠宏大的感覺使我感到心裡空落落的,像是在坐過山車那種整個人都中空了的感受……展開了一個小區域的高維通道,巨量的能量自我的軀殼中彌散出來(三維結構在這兒像一個花灑……啊不紗窗布),抹平了後方的曲率,後方強烈地波動起來,在短短時間維的一次波動,這片紗窗布就被加速到了三分之二的六維光速,向目的地衝鋒。

我倒沒有使維度升高的能力,雖然說身為一個馭天期啥都不會比較寒磣,但是我是一個誠實的孩子,資訊發來的通道仍還存在著未消散的軌跡,我只要原路還回就好了。

時間對我來說已無意義,我感得過了很久,起碼有遠對我言傳身教的那麼長時間(其實也不長心理上感覺度日如年?),但在三維正常的時空裡僅過去了幾十納秒。

我被高維吐了出來,感覺四周一下子向我壓過來,使我喘不上氣來,這特麼是高維轉低維的一個精神疾病吧。明顯到了目的地了,我的身體猛地一晃,解除了從高維上多出三個座標上遺留下來的動能,腦海裡一陣眩昏,也算是知道了大家為什麼喜愛傳送而不是速度與激情了,那一下差點沒把我從軀殼裡丟出去,質壁分離吶!我模糊地看到了地板上的花紋,繁複卻帶有稜角,線條流暢卻充滿著狂野與暴虐之意,與神族圓潤首尾如終相連生生不息的鍊金圖騰完全不同,明顯的龍族風格,絕壁是到了沒錯了。突然心裡又一陣惶恐,我真是天選之子啊,特麼一秒內經歷了兩個王座身周的領域,真是不要太爽。

於是我有點好奇那封資訊是從哪裡發出來的,是聖祖構建的通道沒錯。會是臥室嗎?……啊罪過,我怎麼感覺要被從世界上抹掉了呢?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也是最後現見到這位堪稱諸界之母神的王。她給我的印象和遠剛好相反,我始終不能記住遠的那具軀殼的長相,而她不同,在以後的億萬年歲月中,無論引量如何散失,記憶如何模糊,不想記起當時談話的具體情景,環境的色彩也不再清晰,我也沒有忘記那到臉龐:那給人以極深的印象,太過於清晰和明顯的衝擊;包括了世界中所有的審美的總和,是美學的至高體現。

我第一眼僅是覺得遠的審美也就一般,女子也不是什麼震撼古今的大美人,下一秒我就在她身上發現了既媚,清純、可愛、豔麗、精緻、冷清等一切我能想到的形容女性美的詞彙;在我見到她二秒後我的心臟就被頓住了,被這種包落一切的美感所擊倒,驚豔,讓我看呆了去,宏大,浩翰,密集,扭曲,銳利,自然,精微,對稱與不對稱……一切歷史所造就的文明與種族背景的審美都可被印證,我也逐漸明白的世界的包容與矛盾的共存,有些東西是超越認知的,沒有見過便不可能理解。

我明確地知道任何人見到她都會有這種感覺,因為無論什麼標準的審美她都可以契合,這就是世界一切美學的起源之處。

是在寢宮,我恐怕是除遠外等一個能進入這裡的男性,不,可能不分性別,是第二個能進入這裡的生命。四面是潔白繪流金的牆壁,地下是暗些的白色浮雕,穹頂上懸掛著透明水晶雕刻成的龍形燈具,空氣中浮浮著像蝴蝶一般飛舞的各種厚度的書籍,我偷偷的瞄了一眼,掃描完畢,全是言情小說和冷笑話集……看來她老人家一個人挺無聊的……

我面前是同樣白金色調的大床,聖祖歪著頭坐在床沿上看著我。一頭青絲灑在潔白的衣服上,時而變得純黑,時而變得潔白。

我驚了半刻才趕緊低下頭去,畢竟盯著女孩子看是不禮貌的行為。

“遠知道你對我把花痴,應該會想對你進行色即是空的教育吧……”她笑了笑,聲音清脆動聽又顯得軟糯,又滿足了一切美聲學嗎我去,“知道我的頭髮為什麼在變色嗎?”

她頓了頓,垂下了眼眸,睡孔中燦的星光與鮮豔妖治的紅色流光黯然熄滅,“我拿了遠的王座碎片……現在我是世界內外第一強者了吧……”

我心頭微震,恭敬地垂著手站在一邊。

我聽起遠說起過九障,是一個追求至高力量的組織,現在已經成了他治下的一個軍隊。九障自世界等一次崩坍時就已經存在,他們在追求第十境王座的道路上攀登。無數大能飛蛾撲火般消失在世界輪迴之中,終於打破了馭天九轉極限的屏障。從此力量級別劃出了三個新等級,王座在這個體系中上升到第十三境。

等十鏡曰斷界:零體,鑄造零維之體;鑄意,強大自身志志;破界,破開世界屏障,引虛無入體,感界外之力。

第十一境曰天座:荒古,以界外虛無分解為虛空與意志,重鑄零維之體;太古,毀去自身引量核心和引量、能量,以界外虛無分解重鑄;元古,重凝意志。

第十二境曰聖座:三靈,轉靈,消除世人對自身記憶,由毀滅意志抹殺再重生,生靈,拔除自身命運線,將捨棄的引量核心與引、能量返還給世界,墮靈,入往生門毀過往,將過往寄予歸還的引量核心,創生替已,脫離世界;三天,代天,在界外長期生存,保持自身源於界外,創天,開闢一方小世界,以自身引量核心為零維,以小世界為體,封天,將自身過往記憶融入小世界往生門;三聖,聖意,完成世界迴圈,感創生之志,維秩(世界)之志,毀滅之志,聖輪,在自己世界中完成輪迴,嘗試使用三意志,聖冕,入大世界輪迴,感受原初的三意志,成真名,錄自世界往生門中,成就偽王之座。

造化聖座,引大世界三意志入體;行道聖座,同時掌握三意志;輪迴聖座,感三意志無盡輪迴之意,迴圈相生相滅,同時使用三意志,成就次王之座,在界內足以與王座一戰。

第十三境,極境,王座,由界外虛無生,可調動無盡虛無,於界外即無敵。

由於這條道路上有很多要依靠王座的地方,比如破界,沒有王座指引很難以界內之身界外之地,當然也可以讓九障的先輩來幫助,但後來發覺不能自主破界的,也就是自發的引動更高層次的力量能開啟包裹世界的虛空膜的,在後期對於意志的掌握上十分困難,因為沒有對其的一個直觀的感受和掌握,於是現在幫助後來者的行為基本不會發生。但是後期的聖冤、造化、衍道、輪迴,沒有王座認可連三意志的邊都不敢碰,所以九障最終成了遠的麾下。

遠對我說過,眾生有情,世界無情,感情可以催生意志,讓人擁有短暫的更強大的力量,甚至可以開啟世界,九障的第一代人就是因為極端的痛苦引動了毀滅意志從而進入了虛無。也不用猜,感情就是虛無的具體表現,這是我和離入界的影響,所以世界無法動用虛無,我卻能,這就是我強於世界的原因,我從力量的格位上比它要高出一級。

許多先代強者達到馭天九轉,可動世界全部力量,也知道了王座使用九級馭天術的方式,但他們接觸不到可以毀滅世界的力量,世界崩坍,再高的力量也灰飛煙滅,所以才有了九障。九障的路就是模仿王座的路,我也希望你能走上去;如果在世界崩期前不能成就三天聖座,斬斷與世界的一切聯絡,你還是灰飛煙滅,而且核心回到虛空中混合一番成為下一世界某某某的一部分的機會都沒了,這又是一條很危險的路。你不想當世界人,世界也不把你當人。

這裡一把十字榮耀之槍,當你成就聖冕座時即可調動其上梵綱蘭亞純粹毀滅意志,其有一擊滅界之威,不過恐怕要許多年的蓄力,我希望你有那一天,也許無盡歲月之後,你也踏入輪迴座的聖殿,成為九障的領袖之一。

我仔細想了想,我有那賊心沒有那賦膽!思緒拉回來,現在聖座身懷遠的碎片,再使用馭天術調動世界意志,豈不是王座中的輪迴座!?聽上去就很流批!

“你在想什麼啊……”聖祖果然和無良老闆一樣可以輕易探知別人的思想!她嘆了口,搖搖頭,“怪不得遠說你具有嚴重的中二現象,太能想了……”

“嘿嘿……”我不好忘地笑笑,有點小尷尬,本人一緊張就會亂想,這不是太緊張了嗎!

“和遠一樣,我希望你能成就聖座,那槍隨手一劃,就可完成破界,”聖祖輕輕地說著,輕柔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堂中迴盪,我不由屏住呼吸,以免打擾這天籟般的歌聲中的音符,認真傾聽每一個音節,“教廷解體了,路西法出任死神族神主,鏡曉出任審判族神主,蒼暗因尚思華越隕落屠滅鳳凰焰神一族被封劍中。兩位魔主遵守約定不越邊界不生事端,眾魔族視其主神為信仰絕不會有異。龍族是我創造的數量很少更沒有任何問題。可神族疆域橫跨萬億星系,兩位主神忙於情愛,屬下四分五裂,部屬眾多也管理不過來。神族與外界有些磨擦,魔族很有意見,決定要在皮朗李第斯星帶左側三族領地交界處召開一次三方協會,來討論這個問題。……一會你把這個訊息告訴……遠。”

聖祖的聲音有些顫,變得有些尖細,似乎是要哭出來的小女孩。我心中一凜,王座之間的交流超越一切限制,他們之間有虛無聯絡作為紐帶,聖祖如果要告訴王的話,透過他們間的龍族伴侶契約都可以實現……而她不願意親口和他說,我的心有些沉重,一種不祥的預感像陰雲一樣在我心中投下陰影,不過我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遠雖然想起了許多,但是他來到這裡不過十多年,在我面前仍然侷促地像個青澀的小男生……”聖祖的眼眶中出現了碎鑽般的閃光,“他控制不好自己的,雖然他在你面前像個哲學大佬一樣……”

她仰起頭,髮絲散落在額頭,這是一幅絕美的畫卷,但我無心欣賞,我似乎感到有什麼巨大的怪物浮出了看似平靜的海面,內心十分……混亂。

聖祖繼續說道:“會議結來後,請你負責疏散十字城的人員去起源星……之後去起源星光之族領地都諾開羅在那裡隱藏自己……有天你看到王從天降,請對你的故人刺出一槍……一年後,請你在那裡開啟一道空間裂縫,接鏡曉去她要去的地方,北十字城……然後請去到迷霧族邊境的一處叫作寒霧峰的地方等候,向你將在這次會議上看到的一件武器刺出一搶,但記住絕不要有第二槍……相信彼時你已成就聖座,做完以上一切之後請你召集九障軍,來到我這處空間連線到另外一個地方,在那裡守候,你將遇到十字逆黨,請珠殺他們,但在此之前不要殺。這就是我的全部請求了……”

未來……我的心似乎停止了跳動。聖祖推算了未來……以誰的名義?夢加迪爾?梵綱蘭亞?她看到了什麼?

她找到了那一個悲傷的,卻是最好的結局了?

我艱難地開口,說出了我來到這裡所說的第一個字,也是第一句話,同時也是最後一句話,最後一個字:“好。”

我的身影消失在高維通道里,我無暇欣賞高維的壯觀,我的心裡混亂不堪紛紛擾擾,最後一切塵埃落定,只有一個疑問在我心中徘徊:シ夕(yuan),夕囟(li),厓彡(ye)。

聖祖給我傳輸了三個真名,是王座或偽王座在往生門中留下的銘刻,對應開啟自己在世界留下的全部資料,遠、離是雙王的,但夜是誰的?

我回到了我出發的地方,烈陽高懸,可我的心已不同與幾十秒前的我了,一隻無形的巨手扼住了我的心,冰冷的感覺延伸到四肢百骸,再熱烈的輻射光也無法使我感到一絲溫度。

遠看了我一眼,繼續用他那無慾無求六根清淨的佛音和我講話:“相關記憶被封鎖。看來離對你說了些對我來說不是好訊息的話啊……”

我吐了個“你怎麼動不動偷窺他人記憶”的內心槽,可心中不安的感覺更濃了,聖祖不想讓遠知道……未來發生了什麼?

“我僅有七分之一王座在身,許可權不足夠,看不到未來。”遠凝視我的雙眼,似乎想逼我說出實情,“阿白不願與我說,但我還是會知道……未來,不知者必行之,知之者必改之。可命運紛紛就擾,不在其中者也會受到波及,世界最強的手中命運之力。”

我默默無言,即便是我想說,也不知從何說起。

片刻後,他轉過頭去,結束了這段沉默的對話:“鏡曉要見你。會議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語句如此短暫,我一度以為遠是不是改了性……說話這麼簡潔?按常理來講,他應該討論一下命運啊未來啊什麼的,搞得我有點不習慣哦。

也有可能,與此同時,他的內心也很沉重……既使聖祖找到了那一個相對好一點的結局,但還是很悲傷的吧……

我機械地點了點頭。

一道淡雅的香氣傳來,鏡曉不何時落到我身邊,作為精靈族神類被龍血對半侵蝕的強人,戰鬥力爆表,可以在男、女性別來回切換的怪胎,我對其槍有敬(驚)畏(嘆)之心!

她對我面前的遠打了個招呼,然後抓住我的衣須把我給拖走了:“小然然再見。”

我似手看到遠的面部肌肉在抽搐……鏡曉一頭黑直長,紫色的瞳孔煞是看,她還穿了條紫色的紗裙……我說姐姐不考慮變成“他”的時候怎麼辦?

鏡曉走出了一大截後才放開我,她腰了眼我那張“因被勒住脖子而無聲痛哭”的臉,說:“遠走了。聖祖告訴過我了。接下來這裡會危險,你雖然經常在遠身旁,但你根本不清楚他是什麼樣的。”

她頓了頓接著說:“然,是王,無論如何,他總是王,你知道這個‘王’字的含義嗎?”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
目錄
⚙️
設定
🌙
夜間
閱讀設定
背景主題
字型大小
A-
18px
A+
夜間模式
首頁 書架 閱讀記錄 書籍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