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一段引量輸入給我腦海裡,一副圖象在我眼前展開:他滿身是血,黑色的衣裳甚至泛出暗紅,他的面容似被黑色的線條所割據,他的腳下是殘肢斷骸堆積成的山……
青白色的霧氣籠罩四野如仙境,地上散落著失持血腥氣的屍骸。
我的心一顫。
鏡曉幽幽地聲音傳來:“然未覺醒時就組建了教廷,那時派出四位天王去遊說三族。他去了龍族,為了見到聖祖,他斬殺了阻擋他的數十位已經步入馭天一轉的次代龍。第一次出面叫停戰爭時,他用了二十秒殺完了神魔族雙方數十萬的三儀、四象境主力兵士,以致血中的水分形成的霧氣,籠罩了整片戰場……這裡只有三族的神主達到了馭天四、五轉的實力,而且墨尋殤還只是四象(主神)期,以其主神之位才得到了虛空引擎馭天一到三轉的許可權……誰是他的對手?縱觀三族,標準的實力都是三儀、四象。神族的巨神位也只是七八境的水準,什麼古神也就是五六境。明白了吧……這次是與世界的搏奕,我只有馭天五轉,不比你強多少,首要目的是活下去……”
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裡沒有可以成脅到遠的東西,聖祖所擔憂與看到的未來,是與世界的對抗。我沉默著,內心越發沉重。
“不過在那之前,要讓你看到聖祖所說的那件武器……對了,去皮朗李第斯星帶是哪個方向?”鏡曉突然很違背氣氛的露出一個呆萌的表情。
忘了鏡息天王是個路痴了。我想嘆口氣,可那口氣噎在心裡,吐不出來了……我只好鬱悶地指了指我們來的那個方向:“傻啊,遠就是從那走的……”
她露出茫然的神色,很難熱象一個面容精緻體態優雅的女精靈的臉上出現這種呆萌的面部表情,就好像是強行蘿莉化的御姐。她認真地看我,用微軟的女聲對我說:“吶……要不你帶我去吧?或者拉著我的手用那個一級馭天術傳送?我有遠的碎片,可以感應到他的位置,可是我不會讀座標……”
你這是變相殺人,讓我在虛空裡走還行,要讓我從虛空裡傳送,我有那扛得住潮汐的身體素質?
“您老的力量不是具象出了神殿,可以保護人在空間、虛空裂縫中傳送麼?您老不是被稱為‘門’與‘鑰匙’麼,可以定義為世界的每一個座標進行傳送……你告訴我,你不會讀座標?”
“神殿來用運送教廷的軍隊了,”鏡曉露出了委屈巴巴的表情,“以前傳送都是遠他們把座標給我定好的,那麼多個維的座標,我頭都暈了。”
我終於把氣嘆了出去:“唉,聽我指揮,你帶我飛,往哪指就往哪飛!”
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別說了,幾萬倍的光速,我整個人都不好了……最終到了這片荒蕪的星帶,灰色與黑色是這裡的主旋律,高速自轉的天體呼味著劃過空間,釋放出層層波動,這裡的星星都是灰暗的,因為這裡是三族領地交界處,軍隊的駐地都不會接近這個敏感的地帶。宇宙熵增了幾百億年的原子塵埃像迷霧一樣飄浮在無數星辰之間,恆星的光芒從未照耀到此處。
正減速停下時,鏡曉突兀地對我說:“我們都是世界的一部分,擁有的質能引、核(虛空)志均來自世界。越強大的個體,擁有的世界意志越龐大,我們很難脫離世界的宏觀控制。如果小然不幸失控了的話,我們可能作為命運中的螻蟻,被沖刷掉了,以後的事情就做不成了。所以聖祖聯絡了一個人來幫我們……他來了。
沒有任何波動,一個人浮現在空間中,他面容立體,身軀純黑,是一種湧動的黑色物質組成,只有那張臉異常清楚。
“勞煩前輩了。”鏡曉一把按住我的頭,強行讓我和她一起了個躬。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我可以肯定,能不傳出任何波動出現在我附近的至少有秒殺我的能力。
“不用客氣,我也沒有足夠的把握。”那人說道,“王座一怒,三維上被摧毀的區塊對應的高維地域同樣會被摧疑。我就算是輪迴座,也不能在毀滅意志衝擊下全身而退,如果七分之一的碎片引動了虛無入界,我連自己都保不住。去高維躲避你們也能做到,但也沒用,我只能暫時斷界把你們送出世界,但救你們還是要看王的理智是否存在,我只能幫你們躲開第一波衝擊。”
聽著他的話,我心裡多多少少明白了一點……恐怕這次事情很受雜啊。
我拋開思緒,多想也無益,直接開啟好奇寶寶模式:“前輩,你在九障中嗎?是怎麼進入九障的啊?你現在是什麼級別?”
鏡曉衝我翻了個白眼,我作沒看見。
“我在此次世界開始時進入聖冕座;你知道界處比零維還混純,談多少時間言無意義。我當初是二十七維上的重元素生命,量子生命經常捕殺我們進行質能轉換,我的母世界被推毀後,我和其它一些倖存者躲入了一個碳基生命母星的地層。碳基生命原理複雜,初始力量被限制在物質級,雖然生成條件苟刻,但在宇宙中基數最大發展最快,很快我所在的位置被一些高階文明實現,它們用大功率的空間波發射進行了能量鎖定,行星上的生物的大腦全部死亡。為了不被這些新入主的生命利用,我再次逃亡。最終我在文明戰爭的星墟中遇到了九障組織的成員,並加入了它們。我的天賦是時空,但是其實很拉垮,對空間與時間維的波動作出干預與調控所耗能連初入馭天期坐擁無盡能驚的人都難以提供,也使我只得眼睜睜地看著周圍的人死去,消散,被天脈回收到故鄉(九障對零維的戲稱),雖然我的情感不是真正的巨量虛無所凝結,只是引量片段引動能量在意識流回路中執行生的模擬訊號情緒對引量核心(虛空)影響,透過意志使虛無產生一些波動,使其反饋強烈催化意志,使能引量短時間暴漲,做出一些看似情感驅動的情緒化行為,對所謂的‘愛’、‘仇恨’爆發出驚人的怒氣與力量,但我仍然對這一切的哀傷而感到痛苦、絕望,但我也明白那終究不是情感,真正的很痛。我追逐力量想保護自己總保護的東西,我渴望自由,希望有不被世界規劃的命運和真正的、由虛無產生的情感,所以我在九障中奮鬥了……許多年,現在終於如願以償了。”
(註釋:生命形態,輕元素碳、矽、硼、氫[核能],重元素[核能],電磁波段/光[也就是常說的幽靈,它干擾思維器官是可以的],離子體,量子態(能量體),塵埃核(天體,常見的有星雲),暗維態(上一維的能量、物質對下一維表現為暗物質、暗能量,一般在維度夾縫存在,如3.5維),引量體(用能量包裹記憶靈魂),零維體(用維度包膜自己的靈魂,此狀態下引量幾乎不會散失,因為就算散了也只是在這個空間泡裡內迴圈),引、零體,不能自然生成,一般後天打造。量子態生命十分特殊,在同一量子飯與不同量子級間轉換形成類似於其他生命的波段迴路產生意識流,耗能巨大,且無需升維進化,以能引量各個維度存在形態差別不大的特效能在各個維度存在,且為滿足能耗奪取星辰進行質能轉換,對低階文明威脅很大,維秩文明和管理者會經常對其進行清洗。但對高階文明擁有板高力量的個體來說,在自己展開的領域裡進行能量鎖定就可以讓它們變成沒有意識的純粹能量,但高階文明人數極少,最少的只有十幾個個體存活(因為升維的淘汰和意志的限制,正常情況下一個宇宙很長時間才能供出來一個四象吧,這邊平均水準超標完全是因為王座的福利),對其清洗作用不大,維秩文明和管理者清洗的間隔期間,在宇宙邊緣的地帶經常出現量子災難(你說高階文明是不是全往宇宙中心跑呢,那個地方蜷曲率比較大好升維啊)。)
我默默地想,可能這些先輩都希望告訴我們這些後來者更多的知識吧……是九障“為往聖繼絕學”的宗旨?說著說著就插敘一段,但是你補充說明我也聽不懂呢……
“九障中有哪些人?最強的一批有哪些?“我接著發揚好奇寶寶精神,“你能排排在幾位?為什麼派你來呢?因為你最強嗎?”
“九障之中,為諸天逆命者,不甘於命的怨天之人。我就是痛恨命運的人,所以我冒著泯滅於虛無中在世界徹底消失的風險加入了它。”黑色人影說道,“餘下的你聽鏡曉說吧,我要開始工作了。等你加入了九障,我們之間的記憶是共享的,你很快就能知道一切。”
說他虛幻的臉上雙眸合一,一陣陣無形的力量似乎在沖刷著這片空間,我雖然什麼也感覺不到,但身主寒毛倒豎,明顯是潛意識感知到了危險。
鏡曉接過話頭:“九障中有三聖六合,三位衍道聖座,合力相當於輪迴聖座,當然這個等級只存在於理論中,連王座也不能同時使用三種意志。六位聖冕座,這位前輩就是其中新晉的一位。三聖是暮曉風,鴻巨曠,白裴景,分別精通三種意志,並且他們的偽王座同天生王座一樣擁有了虛無意志種,以此生成無限的意志與虛空,衍化出和梵蘭亞劍刃類似的王座真身,坐鎮聖殿,六合通常在大世界內吸納新成員,我也不經常遇到。至於前輩,他叫夙閔,能力是維度,對時空的控制精度很高,他出手斷界是最可靠的。”
我心情複雜地點了點:“所以王座真身是什麼鬼?為什麼你們這麼下定義?梵鋼蘭亞劍刃不就是遠的本體嗎?……”
“這不是後來者所下的定義麼,模仿王座也得知道是什麼構成吧。按照九障的學說,王座有虛無意志種,以此催動無盡的意志,也是他們所帶的概念,將虛無所化出的意志沾染他們的屬性,遠就只能製造出毀滅意志,他還可用其調動虛無,相當於王座在世界外的核心;王座世界核,就是引量核心,王座在世界內的核心也是大世界的零維、世界中樞,想奪位的人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因為王座許可權下的馭天術遠超修煉得到的九轉,而且這許可權還包括使用一些自定的命令;王座真身,就是王座在界外的承載體,是虛無所凝結而成,梵綱蘭亞劍刃同意志種一樣追加了毀滅屬性,虛無所產生的一切能引、空、質、意全部擁有毀滅屬性,擁有讓你自我毀滅的能力。並且真身具現出時是純粹的,能量純粹、引量純粹,忘志純粹,虛無純粹,連表現出的物質都是純粹的,其中的正,反粒子,媒介粒子全部展開再展開,從夸克展成正負能核,展成能量單位,緊密的壓在一些且不湮滅,擁有著極限極的屬性。沒有粒子波動性,因此其質量為無。密度、強度、硬度為無窮,自帶維度包膜,形態、體積、儲能都為無窮,擁有極端破壞的能力,並且在力量級上自下而上的帶動了能引空志甚至虛無,我見到過梵綱蘭亞劍刃、鎖鏈、流質、液霧四種形志,然在使用時也曾將其形成甲,盾,柱等其他形狀,但是其強度不可否認,也只有在界外展現出的虛無具象化狀態要比其強一些了。王座是不同於世界內生命的一種生命形態,就像進化一樣,物質層級進化到能量態,引量態……逐級進化,最後的、最高的力量層次,虛無,就是王座所處的生命狀態。”鏡曉頓了頓,好像還想說什麼,突然她神色一凜,凝重地開口,“開始了……”
我扭頭看去,遠遠地看到聖祖踏裂空間而來,一身月白色戰甲,英姿颯爽,黑色的空間裂縫在她身後緩緩合閉,彷彿拱衛她的王座,在背景灰暗的太空之中,彷彿一朵盛開在群星之中的白蓮。
“就是在那顆行星上嗎?”我聲音有些暗啞。
“嗯。”鏡曉輕輕地點頭。
這裡是荒涼的星空,原只有寂靜和沉默,而接下來這裡發生的事情,將會讓這裡永久的陷入寂靜和沉默,我只能感到濃濃的悲哀。
遠處的視野中出現一扇門,上面古樸的熟悉紋路很有辨識度,是鏡曉天王的神殿。其實我不太明白這個東西的原理,據說是種引量凝聚出的,鍊金陣結構組成保護效果的……啥?運輸機?
教廷的成員從裡面魚貫而出,熟悉的黑甲配色,沒辦法遠覺得除了黑色沒有什麼顏色高大上,如果確定軍服的時候我在的話,一定要反駁這貨的稀爛審美,弄個精緻花紋或者精巧設計會死麼?天天古樸大方,直接盜用龍族古代制式人形甲冑,有點企業文化好不!無良老闆不就應該喜歡華而不實的東西麼!
同樣熟悉的面孔,清晰無比,當然是我渾身的體內自成鍊金陣的效果,如果我隔幾個光秒看東西都不行,那我就真白瞎了這一身實力。這都是我的兄弟們啊!教廷十字軍一共十三萬名不說我每個都認識,但大部分都是跟著當初的一夥人一路召集同類走過來的,這些早就已經穿同一個褲衩子互相當對方的爸爸了,剩下的少部分後來加入的只需要開啟社交流批症咱一樣可以稱他為鍾愛快樂風男的兒子。
空間大片的龜裂。神、魔族的軍隊也正從駐紮地來到此處,這出場方式就沒有教廷的格調高,走空間裂縫,哪有走虛空裂縫流批。雙方涇渭分明,一邊是以白色為主的各種紅、藍等暖色調,一邊是以黑色為主的各種銀、灰冷色調,不是,魔族形態都不固定,他們是固液態共存的一團霧,通常我看到的魔族軍隊都是一個凝聚為人形的帶著一堆魘,勇作嘩啦啦的敢死隊,這次全部穿上了花裡胡哨的制服?仔細看看,都是人形……不帶炮灰掠陣的魔族軍隊還真不常見,估計這一波都是軍官了,不過雙方並不是來打仗的,可以理解,這只是軍容整齊紀律嚴明炫耀一下罷了……還都帶了制式武器,這更不可能是來打仗的了。要說鍊金武器是好用,但打起來了都是空手凝聚力量化為武器隨開隨用,畢竟兩軍對戰,術法對轟,暴力互A,鍊金武器再好也扛不住,每分每秒都有碎裂的危險吶,小規模遭遇戰在行星上進行會收斂一點,畢竟還是需要很多完整的星辰來當作駐紮地和傳送陣的組成材料,不能動不動就給打炸了,這麼多三儀四象整個宇宙都不夠霍霍的。要是大波部隊在星空中交戰,一秒鐘幾十幾百萬個攻擊術法砸來砸去,如果呆在一個星團的中央列陣互懟,站著不動也能幾分鐘讓戰鬥餘波拆掉這個星系,不過懟臉硬扛死傷會很大沒有人會這麼幹這只是一個比方,由此可以推測出質量好的能抗住這麼霍霍的制式鍊金武器量產也不現實。
但遠不止這些,我沉默地看著無數的軍隊集結,像洪流,像潮水,從破碎的鏡子一般的空間中噴湧而出,或許是他們軍階的差異,或許是數量太多的緣故,他們只是佔據著周圍的星辰錶面和太空,沒有停駐到會場的四周,也許神族全部的軍隊都已經集結在此了,我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緣故,難道說想在這裡決戰?遠是在這裡看的呢……不過,如果前輩所說的是真的的話,這難以數盡的生命,將帶著他們的記憶和家人對他們遙遠的牽掛,在不久後徹底毀滅殆盡。
作為代表的也許是高階軍官組成花裡胡哨軍團的雙方劍拔弩張,從近地軌道減速到地面都互看不順眼的讓部隊邊界隔著幾公里。等他們落了地,列好隊的教廷十字軍就自動把他們隔開了,或許說是一邊光明,一邊黑暗,但並非是區分正義和邪惡的概念,戰爭中本就沒有誰對誰錯,殺戮與死亡在此並不是一種罪過,那麼也不存在所謂的正義和邪惡了,畢竟所有的正義都是建立在自己的角度與基礎上,捕食者獵殺弱小如果是惡,那麼捕食者飢餓而亡又是什麼罪孽?
他們都是不同的種族,他們有各異的模樣和服飾,這種差異也是他們戰爭的根源……為什麼不能相互理解?為何要用流血與死亡去換取那些無所謂的東西呢?
把他們所分割開的,教廷的戰友們,他們和從前一樣,在中間,永遠夾在中間,他們的血統在中間,阻止戰爭時也夾在中間。
或許我們是最不被理解的。但是……和平,不是每個人都想要的嗎?
或許是因為個體的意志從不被重視,他們的命運都掌握在掌權者的手中吧?就像世界的意志,從不會憐憫我們一樣。
我所說的掌權者們也陸續來了。聖祖一個人便可代表整個龍族的意志,而作為天生力量最強的種族,我也沒有看到有龍族的軍隊屑於參加這場會議,更何況,如果要說力量威懾,還有什麼比王座更強的力量?兩位魔主作為種族的信仰,自然也可以代表整個魔族,不過正在和一旁被教廷人員所隔開神族軍隊針鋒相對的魔軍數量也不少。來人最多的是神族,據說他們種族內部分裂比較嚴重,神主已經不管事了,不過我好像看了那對撒糖的齁甜主神,但他們的面色好像比我和鏡曉的還要難看,難道說他倆終於對神族內部高層的所作所為感到有些憤怒了?據我所知,如果說要找茬挑釁的話,神族算最強,畢竟他們人很多,歷史與故事也比較多,各種古怪的文化都有,打個哈欠也可以被認為是你要殺我,找藉口發動戰爭實在是在簡單不過了。
我也看到了遠,他的身邊站著破滅。遠,破滅,蒼暗和路西法,他們是出生在一個混血種聚集地的,不出意外的話,破滅應該也是天王之一,但就是出了意外。
破滅還是一副撲克臉,雙眼緊閉,穿著一身黑衣,懷裡抱著一把黑色的劍。我知道一些事情的內幕,破滅是不會睜開眼睛的,他那把劍也不是普通的武器,他目前的實力是馭天九轉……而且他的壽命也不多了,遠告訴我,這是他欠他的。
陸陸續續有數百人來到這片空間,與那顆行星保持相對靜止,落在了上面,把那顆星星的軌道執行方向剛好與我所在的位置相反,我只能看著它在黑色的背景上越行越遠。
我有點好奇他們會討論些什麼,剛想要感知一下,夙閔前輩便打斷了我:“不要展開領域,衝擊來的比你領域收縮更快,這樣會死。用眼晴觀察……來了,仔細看著,看清楚那個東西。”
我心下一凜,來不及應聲,視野內遠方的那一點閃爍起一道流光。
擊向了聖祖。
是一枚子彈。
不會吧?怎麼會?難道不能躲開嗎?難道還有東西能傷害王座嗎?我心裡湧上了一種恐慌,恐怕……聖祖就是為了那個結局,才會讓其傷害自己的吧……遠一直都那麼隨性散漫,可他的逆鱗是她啊……我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前輩會說起王座之怒了……
她這是要犧牲自己啊……
在子彈射中的那一刻,先輩的身周迸射出萬道烈光,空間轟然龜裂,他帶著我們破界而出。
我好像看到破滅在出劍,耳邊好像傳來惡魔的咆哮。一瞬間,我感受到了無邊的混亂。
下一瞬,我看到了大世界膜,遠對我所說的那個璀璨的世界的邊界。現在這個難以言說的宏大的平面上,無數光點湧向那片渲染開的黑色,黑色所在的地方,所有的璀璨便頓然消失。
那是……我想要疑問,但是我發現自己的存在好像變得虛幻了起來,沒有辦法發出任何資訊表達自己的疑惑。轉瞬我便了然了,這裡是虛無,我的存在即是不存在,以我的實力在這裡生存還是不夠格的。
前輩不知在何處,但其實我除了世界什麼也看不到,他回應了我的疑惑:“那是管理員在壓制毀滅意志。”
“王座一怒,諸界來朝。”
“現在就看王的了,現在他的情緒動盪,理智崩潰,san值歸零,力量完全解放,如果他不能恢復自己的理智,那只有世界崩塌之後,進入虛無力量可以被完全承載才會恢復自主意識,不過王座長時間在虛無之中的話因為自身的結構原因將引起虛無朝拜擴散為整片虛空意識陷入沉睡,這種情況一般只會在世界徹底被毀滅或世界陷入永恆的荒蕪時才會出現,雖然感情的體現世界內的標準並不能衡量,但王座也捨不得丟掉可以清楚的感知到對方和對方在一起的機會,既便王座的情感並沒有任何背景可以定義應該怎麼體現,所以王從未因為對命運感到完全絕望而離開世界,如果他這麼做的話,也只能等逐漸進入荒蕪的永恆的世界自然的崩潰消失還原為虛無,直到出現不斷分解出的虛空在王的周圍形成了新的世界,畢竟世界核也是王座的一部分,鑄造偽王座的我等世界即是身體,甚至沒有分離的可能。更多的你們現在還不必知道,如果這一個輪迴結束了,你們也將死去。”
我好像還聽到了其他的聲音。
“白裴景,鐘鼎鳴,暮晚風,列陣鎖定三維,不得讓夢加迪爾碎片脫離到其它維上。”
“鍾神秀,洛魁,楊晨,鎖定這片宇宙,儘可能讓碎片保留在一定的區域內。”
“破滅的力量沸騰了,將他拉入虛無,現存所有空閒人員集中壓制他。”
“王……感謝你給我們的希望,這一次,願逆命終成,盛世華誕。”
這些聲音飄忽不定,好像是我的臆想一樣,但卻又無比的真實,我大概也猜到了一些,作為虛無的性質,同虛空一樣,一切都是應該在一起的,我所聽到的應該都是九障成員交談時引量的共振。
忽然前輩輕嘆一聲:“結束了。之前我們間的能交談你們能聽到吧?這是一場對世界的博弈……請你們回去之後……一定要,把自己的命運牢牢的抓住啊……”
他的聲音也在逐漸模糊,我感到一切都拓展開來,應該是正在入界吧……我一直沒有聽到鏡曉的聲音,不過想來和我一樣她也沒有能力在這個環境中傳出訊息,我甚至不能夠感知,更不知道她現在在什麼地方,是否入界。
片刻,我回到了脫出世界的位置,這裡儼然化為了一片虛空,空寂,哀涼。
我看著滿目的哀傷的黑暗,遠暴怒悲傷絕望的情緒好像還在這裡飄蕩,我用力的握拳,好像是在抓住自己的命運。
接下來我應該……去解散教廷的成員。鏡曉已經不見蹤影,或許她也應該有要做的事情吧?
我環顧四周,好像聽到了一片空無中絲絲飄蕩的歌聲,清幽而哀傷,這是瀰漫在天地間的哀傷。
這世界頹唐,何處是我的家鄉
夢也許太長,忘記此生盡與她
我不會遺忘,月下霧花隨雲飄
愛恨也虛妄,怎麼不怨命運啊
縱時間浮華,輪迴永墮又何妨
今生你在哪,緣斬不斷渡彼岸
離別有多痛,夜色漸濃入長髮
等候太漫長,思念如水波盪漾
不在你身旁,從未收回這牽掛
槍纓紅如花,血染戰場願汝安
回眸與守望,還想觸到這星光
這是誰的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