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城!
王陵乘坐追雲馬,迎著晨光望向門前緩緩開啟的城門,身後,王李氏,冬梅等一干家眷乘坐三輛豪華馬車,王晉等十名護衛前後簇擁,緩緩進入漳城城內。
漳城,嚴格說來,也算是他的福澤之地,他開始從一屆籍籍無名的郊縣秀才,一路走到今日的地步,漳城在他的前進道路上始終起著重要的作用。
若把洪都稱為他的“起家之地”,那“漳城”便毫無疑問可稱得上一句他的“成龍之池”,無論是築基,金丹都是在此地突破,州試,京試都是在此地備考。
當然,喊出“成龍之池”,未免顯得王陵向自己臉上貼金,如今他擁有的修為和實力,與這個所謂的“龍”字,基本還牽扯不上什麼大聯絡。
回到漳城,王陵第一時間回到自己在漳城的大宅,將母親和冬梅等人安置府中,和夏嬋談了會閒話,瞭解翻婚禮佈置的進度,王陵徑直走出挑燈掛彩的新宅,朝王家大宅而去。
途中,到城隍廟見了面王煜二祖,到王家,和恩師王源聊了婚禮的步驟後,王陵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沿著遊廊,徑直走到一處被枯木林掩映的小院前。
這處小院原本是王聰的居所,他自刎後便一直留於他的妻兒居住,這次過來,便是因為剛才得王源提醒,王聰的兒子如今已年滿五歲。
當初王聰自刎前留下的三個遺願王陵沒有忘記,並且答應等他的孩兒長大,要親自收入門下培養以權兄弟之情,這趟過來,為的便是這個目的。
門口當初的守衛早已撤去不見,一張關閉的木門根本擋不住現已經元嬰修為的王陵,身子虛幻,徑直跨入兩進小院,宛如鬼魅,前院的一個丫鬟,兩名婆子根本沒發現有人進來。
右側廂房外一叢黃菊花開的正豔,屋內傳來婦人的督促聲;“璞兒,識字讀經怎可這般懈怠?想你父親年少時,夜宿三更,晨讀五更為的便是有朝一日金榜題名,讓大房和三房看看,不是隻有他們才能考中進士。如今你父親不在,你更該發憤圖強,在科場揚名為我們二房爭口氣!”
旋即,傳來一稚嫩,略顯疲憊的童聲,訴苦道;“娘,這些字璞兒都認得了,這練習一遍又一遍有何意義?帝經全年兒子便已能通篇背誦,哪裡犯得上整日抄錄?”
“小小年紀,本事不大,端得從那些婆子口中學會了犟嘴,連母親的話也不聽了麼?”
“可是……母親,孩兒覺得這些無甚意義,不如做些文章實在。”
“璞兒,你越來越不聽話了,把手掌張開。”
接著,王陵便聽到一陣戒尺落下的“啪!啪!”聲,期間伴隨著稚嫩的悶哼。
“罷手吧!單憑藉外力督促,孩子怎能成材?”
房門忽然被推開,正在教訓兒子的紫兒手中戒尺一頓,怒目望去,當看清來人樣貌後,手中戒尺“吧嗒”滑落在地。
她旁邊,一名四五歲的幼童淚眼婆娑,緊緊咬著嘴唇,跟隨母親目光朝王陵這邊看過來。
王陵深深看了眼母子一眼,他未曾再開口,一個閃身,來到母子二人所在的桌案前方。
他俯身望去,只見桌案上鋪著一張兩尺左右的白紙,白紙上,一行工整,筆鋒略顯稚嫩的經文整齊排列,旁邊一支毛筆端正擺放在硯臺上,不時滲出幾絲墨珠。
“老爺!”紫兒回過神來,忙不迭把旁邊兒子抓過來,低頭囑咐道;“沒眼力,娘咋教你的,快叫老爺。”
王陵抬抬頭,制止了孩子張口吐出的話,朝桌案上的“道經”努努嘴,詢問道;
“是你自己抄錄的?”
孩童睜大眼睛,鼓著腮幫子反駁道;“是默寫!”
“哦!”王陵聞言,故作恍然大悟狀!他上前摸摸孩童的腦袋,指著桌案上的道經對紫兒道;“五歲能有此造詣,早已青出於藍,怕是連十七弟這個年紀都沒有這份功力,莫太苛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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