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道;“少爺……不,亡夫生前所寫文章未亡人時長觀看,小兒與之相比明眼便能看出來,差距何止十倍。”
王陵搖搖頭,丟下一句;“五歲稚童和十年苦功哪有可比性”後,便不欲再說,指著孩子問道;“孺子何名?”
“三叔取玉字“璞”。”
““璞”者,蘊藏有玉,未經雕琢,倒也恰如其分。”王陵瞄了桌上默寫道經一眼,心道;這是三伯以“名”提點自己呢,遂又道;“昔年十七弟入幽冥前,我曾答應過教導其子成材,今日,幼童已滿五歲,我要將其帶走完成當年的“承諾”。”
說完,面向婦人;“你是其母,不知意下如何?”
紫兒聞言,只感覺一股強大的喜悅之情衝出腦門,眉目連閃,不可置信結巴問道;“可、可以麼?若能得老爺教授,不知是這孩子幾輩子修來的福份。”
也難怪婦人如此激動,作為當年紛爭的見證人,她可是知道眼前這位和自家“亡夫”之間的恩怨。
雖然,當時對方承諾教授他們的孩子,但這些年都沒有動靜,紫兒也不敢貿然詢問,只在王璞三歲時,隱晦和三伯說過一嘴。
這些年,雖然她們母子困於深宅,不常外出,但也沒和外間斷了聯絡,這位名義上“五哥”的訊息也不時傳入紫兒的耳中。
會試名列前十。
殿試高中探花、
任職洪都縣令。
突破金丹,成為家族唯三的“金丹真人”。
甚至前不久,一則訊息如同颶風一般傳來整座漳城,眼前這位“五哥”,短短几年突破元嬰,成為家族除“二祖”以外的最強戰力,漳郡最年輕的元嬰大能。
對於家族之人,甚至對於整個漳郡王氏來說,王陵取得的這一系列成就無疑預示著家族再次興盛到另一層高度,也因為王陵的快速成長以及所取得的驚人成就,讓漳郡王氏,以及依附在王氏庇護下的人獲得更大利益。
但,對於紫兒來說,王陵成就越高,便越讓她忐忑。
對方真的會在乎對一個“敗亡人”的承諾,將他的孩子收為弟子悉心培養麼?
直至今日,直至剛才,當王陵說出那番話時,紫兒忐忑了數年的期盼,終於落了地,並且,突然到來的驚喜,也讓她彷彿墜於夢中,不知覺發出追問,想要確認這一切的是否“真實”、
還是,只是一場夢!
“當然,既然當初答應下來,我自然不會食言。”
“更何況……!”王陵摸摸王璞的小腦袋,一股傲然氣勢通體爆發;“既是璞玉,自然要有“大匠”雕琢,這個大匠,陵自負整個王氏,整個漳郡,沒有一人有我這般資格。”
紫兒大喜,慌忙拉著兒子對王陵拜倒;
“未亡人攜兒多謝老爺!”
“起來吧,一個月後,我親自來帶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