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了下被瓦簷遮蔽半個視野的碧藍天空,沉浸數秒後,王陵才暫時按下心頭的得意。
遂鋪開紙張,準備打草稿。
調整好心態,王陵飽沾墨汁,書寫得極為認真,許是心有成竹,所有題目,他只看一眼,心中便有成算。
筆下不停,宛若龍蛇,刷刷——,在草紙上點出點點墨跡。
王陵越寫越興奮,越寫越流暢,腦海中無數電光閃爍,文思泉湧,奔騰不絕。
寥寥千言,一氣呵成。竟無半分凝滯之感!
卻不知,當他專心致志書寫文章之時,王陵所在的‘黃字六號’號房上空,一縷縷青色文氣開始聚集。
一開始如煙,似有若無;隨後,聚成霧一簇一簇。
到了後來,竟堆積成一條筆直的狼煙,沖天而起,直掛蒼穹。
“文氣如煙庭,驚世之才!”
這一刻,不論是在考院上空巡視,散發神光的遊神,亦或是在主考室品茶,閒談的學政考官,都不再淡定,
齊齊面色嚴肅,目光穿透虛空,朝那間毫不起眼的“黃字六號”考舍望去。
對此,沉浸在文華中的王陵,一無所知。
他答題速度極快,基本不用思考。甚至有種,手中寫字速度跟不上腦海中思路的無力感,讓王陵頗為鬱悶。
他這番心態,若是讓旁旁邊號房內咬著筆頭,緊鎖眉頭思考如何落筆的其他考生們知道,只怕當場會氣的拖鞋上去,對他來頓群毆呢。
實在是,太氣人!
可,王陵卻被此,折磨的欲仙欲死。
只見,他此時,正兩眼通紅,不遺餘力加快書寫速度。恨不得,把筆揮舞殘影。
因為是草稿,便是字跡潦草些,王陵也不在乎。後序,還要認真謄抄到正式考卷上。
此時的他,只有一個念頭,趁著靈感爆發,快速把所有想法寫出來。
半日後,王陵猛然放下筆,用袖口擦拭一番額頭浮起的大滴汗水,長長舒口氣。
緊跟著,右邊手腕處,竟然傳來一陣痠疼,王陵不禁痛撥出聲。
不停對手腕處進行拍打,好一會兒,這股痠疼之感,才稍稍緩解。
抬眼,看了眼天色,見也才過去半日。再看看桌面,密密麻麻,寫滿字型的一疊草稿紙。
王陵先是有些愕然,接嘴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自得,現於心頭。
三日的考題,被他半日寫完了!此等效率,整個考棚,只怕只有他一人能做到吧?
會當臨絕頂,一覽眾山小,這般美妙滋味,真讓人感覺暢意呢!
“咕嚕嚕——”
肚皮發來的抗議,王陵不得不暫時停住不斷飛馳的意淫,從考籃中取出食物,燒開熱水,泡在裡邊進食。
吃飽喝足,王陵方才,一臉滿足靠在號房牆壁上閉目休息。
鼾聲漸起。
隔壁一位考生正認真書寫試卷,忽然停下筆,面帶狐疑朝隔壁方向聽去。
隨即,眼底閃爍一陣古怪。
又似想到什麼一般,不屑搖搖頭,低聲咕噥了一句;
“憨批!”
同一時刻,主考官,本地學政,郡城隍等人,全部聚集在主考室,聽著一閃爍神光的日遊神彙報;
“文氣狼煙,確從黃字六號舍發出。”
“此舍學子何人?”主考官面色嚴肅詢問道。
一文吏快速查閱記錄,後呈於前稟報;
“系黃字六號學子,名王陵。洪都縣考生,郡望王氏旁支子弟。”
此言一出,主考官還未開口,旁邊身穿大紅官服的‘城隍爺’倒是先大喜過望,脫口道;
“原系我王氏麟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