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獲得秀才功名的,至少也是一縣內豪族子弟,不差錢,這也間接帶動了一波汴梁的消費。
天公也會來事,間接下了幾場雨後,至第八日,天氣已然放晴。
從凌晨開始,各個客棧和酒樓的秀才們都早早起來,焚香沐浴,三五成群聚集在各自酒樓,客棧的包廂內,等待衙門之人報喜。
當然,也有一些耐不住,心癢癢的跑到布政司門口親自看榜,也是極少數。
大多士子們,還是時刻秉承著讀書人雅量的,尤其是出門在外,不想落下個“無定力器量”的名聲。
樊樓,二樓臨街一奢華典雅的大包廂內,漳郡的王陵,王聰兄弟,滎陽的鄭燮,潁川的荀休,太康的周濤,以及相熟各家縣豪族子弟,齊聚於此。
樊樓的胖掌櫃喜笑顏開,進來不時向眾人道喜。
隨後跑出去,指揮著夥計應侍來來往往,將一碟碟雕刻精美的佳餚,美酒託呈上前排開,連帶各種點心,瓜果,茶水,小吃,一起一一奉上。
包廂內眾士子,略作寒暄後,便開始推杯換盞,談天說地。
正待眾人談論濃烈之際,王陵發現在座少了一人,便含笑問身邊鄭燮;
‘正兄,今日放榜之日,孔兄為何仍不露面?’
鄭燮的房間就在孔仁隔壁,聞言,不假思索起身,對在場諸位拱手說道;“確是一時高興,忘了孔兄臨行前的交代。”
說完,他正了正色,對大家解釋道;“孔兄本欲等今日放榜再離去,不想家裡人突然傳信,言其母害了病,這才不得不匆忙離去,臨行前,交代鄭某與諸位仁兄解釋。”
眾人恍然,均擺手作不在意狀。
周濤苦笑吐槽;“吾本打算放榜結束和孔兄一同南下,不想居然出了變故。母親病重,身為親子自然憂心,趕回去榻前服侍也是應有之意。只可惜,這般,周某屆時要獨自返回太康了。”
王陵當即笑罵;“孔兄乃是仁孝之舉,你這廝只因沒人做伴,便在此聒噪,小心我等嘴不嚴,日後透露到孔兄耳中,不與你罷休!”
此言一出,諸人皆哈哈大笑。你一言,我一語,均一臉戲謔嚷嚷著;
等自己再見了孔仁,定好好複述一番周濤的言辭。
周濤知眾人在與他玩笑,不過還是故意做出一副惶恐狀,好言好語,請眾人高抬貴手。
諸人見狀,不但逼著這廝飲了好幾杯,還起鬨敲詐了不少好處,這才放過他。
當然,這些均是嬉鬧之語,在座諸位都是有身份,有功名計程車子,只為活躍氣氛罷了,倒是沒有人真打算以此要挾周濤。
周濤顯然也知道,亦樂得插科打諢,活躍氣氛。
在場的都是‘人精’,從家族傾軋中冒出尖的!離別在即,均努力表現,期望在場內眾人面前留個好印象,留住這份‘香火情。’
唯有王聰,因大病初癒,今日表現不像往日那般輕鬆寫意,反倒顯得很沉默。
有人見之,以為他病情還未痊癒,上來表示關心。王聰一邊強笑應對,只說自己大病初癒,身子還有些乏,加之王陵在一旁周旋,方迴旋過去。
眾人說著說著,眼見東方朝霞升起,洩窗而入,一時間,談話聲便漸漸低了下來。
見氣氛消沉,王陵和鄭燮對視一眼,點點頭,開始討論起這次州試的試卷。
其他人見二人討論試題,亦有了興趣,便伸起耳朵,一邊淺嘗佳餚,一邊豎耳傾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