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王聰身上那股讓人親近的氣質,簡直是交友的一大利器!
他們二人乘坐馬車,回到樊樓後,各自回房略微收拾一番,便讓酒樓侍女帶著二人,從樓上穿廊進入後花園,一處三層閣樓內。
瀟湘閣內,確實正在舉行一場詩會。
王聰帶著王陵進來後,一番介紹,很快與閣內十餘名士子熟悉。
在場的,有;滎陽的鄭燮,潁川的荀休,南陽的孔仁,太康的周濤,皆是各地郡望之家的嫡系子弟,文采斐然之輩。
剩下的十幾人,也都是各縣的豪族後輩,亦是文采出眾,各個樣貌不凡。
鼠與鼠居,龍與龍交。
能住在樊樓計程車子,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一場詩會下來,王陵對這些人的底也摸了個七七八八,散場後,回到房間,由衷感慨;
“天下之大,文華者,如過江之鯽,誠不欺我!小小樊樓內,便聚集這麼多英傑,放眼天下,那便更了不得了。”
同時,心中豪情更勝幾分!
能與這等文采卓越之輩同臺競技,且不論輸贏,都是人生一大暢事。
大晉科舉,縣裡三年一批童生,不過二十人,這般算,正常來說,最多隻有六屆童生可以去考院試,三年錄取三十人。
分攤到整個豫州,一個州試周期,不過新增幾百名秀才,加之往屆未能得中的,參加州試的也就一兩千人。
一兩千人,州試同比,只取三十,只一看比例,便能發現,過程多艱難。
能上上榜的,都是一時英傑,文才,氣運,家世,時運缺一不可!便是樊樓這些大家族子弟,也是競爭激烈,能上榜的,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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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不巧,天公不作美,這場大雨一連下了三日。
導致王陵兄弟和一幫世家同遊汴梁府的計劃,徹底泡湯。
值八月二十,州試前一日,店家見雨下的甚急,便在大廳內擺放上一尊天帝像,以及三牲瓜果,供樓內士子們考前祭拜。
如此一來,直接省卻了士子們冒雨到天帝廟祭拜的流程,收到了客人們的一致好評。
八月二十一,凌晨。
樊樓門前燈火通明,昨日約定好一起前往考場的諸位士子,紛紛早起,上了各家馬車,前往汴梁府貢院。
因汴梁城北接著大河,城西乃是通往京畿要道,故州城考院座落在城南。
州貢院面積十分大,迭經修茸,如今足足佔地數十畝,建築頗多。
貢院外,甲士林立,圍的鐵桶一般,密不透風!
貢院前,乃是一百米寬的大操場,牛車,馬車沿正道而入,可在操場劃線車位停留,不一會,上千輛牛車幾乎把操場塞滿,剩下的車輛,只能遠遠停在別處,考生步行前往貢院。
也是王陵他們來的早,馬車倒是都有空位,只不過,是分散停在各處。
下了馬車後,王陵一指遠處貢院,又指了指四周亂糟糟的人群,對身邊的王聰道;
“十七弟,鄭兄,荀兄他們怕是一時半會聚不到一起了,我等自己到貢院外等候入場。”
王聰見他說得在理,點點頭,各自拿了考籃,擠開人群來到貢院外,排隊等候。
等兄弟二人至貢院門口,排隊站定時,已經是朝陽初出,周遭氣寒凜凜,霧氣蒸騰,草莖點著露珠。
不過,天氣雖依舊說不上好,從昨夜子時開始,連下幾日的大雨倒是停了。這讓士子們不用冒雨等候,也算一樁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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