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剛過,各處士子已經來得差不多,貢院門口,黑壓壓排成了幾條長龍。
隨著三聲銅鑼響起!
眾人就見貢院大門開啟,幾名文吏,抬著兩張桌子出來,安放好。
準備停當後,王陵他們,便聽上方有人說著:“應試秀才依次上前,出示文牒登記,檢查。”
下方士子們聞言,短暫一陣喧譁,紛紛掏出文牒準備。
輪到王陵和王聰時,他們上前,掏出文牒,登記,檢查完,一切順利,得以放行。
州試檢查流程比院試還要嚴格一些,不過流程都大差不差,這裡不多贅述。
卻說,王陵二人進了貢院大門後,便被帶到一處大廳,領取號牌。
說來也巧,王陵領取的號牌乃是‘玄字十六號’,王聰領取的號牌乃是‘地字十六號’。
二人領取完號牌,隨著眾考生,魚貫而入考棚,待找到號房後才發現,二人的號房竟然隔著一條甬道正對著。
兄弟二人眼底同時露出一抹訝異!
接著相互對視一眼,點點頭,各自進入自己號房內。
一切盡在不言中。
等所有秀才都進入號房,四周變得鴉雀無聲,一派緊張肅穆。
這邊,王陵剛收拾好筆墨紙硯,便聽遠處傳來一陣隆隆的腳步聲。
秉著好奇,他探頭一看,只見遠處分列,從甬道外相行跑來兩隊全副武裝計程車兵,鎧甲泛著冷光,臉上帶著鐵面,只留出一對黑洞洞的眸子。
這些士兵,每到一個號房處,便自覺有一甲士出列,站在號房左側矗立。
很快,每個號房外,左右兩側便都多了一名全副武裝的甲士站崗,散發出陣陣凶煞之氣。
這般情況,頓時震懾住不少人,懷有小心思的冷汗涔涔,膽子小的面色慘白,便是正常人,臉色也跟著變了數變。
這哪裡是把他們當考生?便是犯人,都不會出動如此陣仗!
王陵對面前森嚴戒備熟視無睹,重新把頭縮回號房內,低頭檢視桌子上筆硯宣紙。
這些東西都是統一發放,早就擺好到這裡,只等時刻一到,供考生取用。
眼睛微眯,看了眼,對面號房內同樣整理筆墨的十七弟,眼底閃過一抹冰寒。
王陵忽然有種預感;“這次州試,便是這次潛龍之爭的轉折。勝,氣運加深,一片坦途,敗,氣運凋敝,一敗塗地。”
“這對於他和對面的王聰來說,已經不單單是一場重要考試,他已經重新上升到另一個高度,關於氣運,關於成敗,甚至關於生死,真正的零和博弈。”
深深呼吸一口清晨微涼的新鮮空氣,強自壓制住自然加快速度的心率,王陵面無表情,靜靜等開開場。
東方天際,日漸漸高升,考棚外,有監考官看了看日晷上的時間,當即走上前兩步,運轉靈力,大聲喝著:
“時辰到,正式開考,諸考生勿要急躁,等候發放考卷。”
聲如洪鐘,傳遍考場每個考生耳畔,所有人正襟危坐,靜待開考。
同時,隨著監考官的呼喝,貢院大門落鎖,貢院前,牌匾掛上了一枚金色大印。
只消片刻,一層金幕沖天而起,把幾十畝的汴梁貢院,徹底和外界隔開,鳥獸神鬼勿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