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稍後,待半刻鐘後幫你等辦理。”
王聰聽聞這廝要讓自己二人等這麼久,當即臉色不悅!
還是王陵給他使了眼色,他才悻悻憋住。
不過,看向面前中年官員的表情,卻是相當不善。
王陵拉拉他的衣衫,指了指不遠處的兩張椅子,示意跟他過去坐下等候。
王聰全程黑著臉,不知心頭罵了多少句,面前中年官員不識抬舉!
想他王家嫡子,在漳郡,各級官員哪個不巴結,微笑以對?剛到汴梁,便遇到這麼個貨,忒讓人不爽。
王陵則全程微笑,默然不語。
坐下後,不經意瞥了眼這位十七弟領口跑出的梅花印,眼裡笑意再盛幾分!這廝出了遠門,風流本性直接暴露出來,才第一晚,便破了身。
時間,滴滴噠噠流逝,門外雨越下越大,等那官員全部收拾,歸置好面前的文件,方轉身坐下。
他端起面前茶杯,喝了口,眯眼看向王家兄弟道;“把你們的文牒呈上來吧。”
因為離州試還有三日天,州試因各地考生路途遙遠,為防止路上耽擱誤時,已經將報名時間拉長到一個月,一直到考前最後一天都可報。
只是,一般面對這等人生大事,實沒有哪個考生這樣晚過來,遠路會提前一個月動身,近的也在前幾日都報完了,故他們兄弟來得時候,衙門處才顯得這般冷清。
王陵二人各自掏出文牒,呈給錄名官一一查檔記案,錄名官忽然想起王聰剛才眼底的不滿,口中薄怒:
“汝等年紀輕輕,連中童生秀才,文采不錯,可是心有懈怠,這時才來?再遲兩日怕不耽擱了!”
王陵忙拽了王聰衣袖一下,作揖笑著解釋道;“不敢隱瞞,確是家長這些日子幫我們兄弟突擊培訓,故才來的晚了一些。大人您受累,實在不是故意所為。”
說話間,不著痕跡遞上二分碎銀子,官員微愣後,不著痕跡收入袖口。
臉上表情瞬間變得緩和,當即露出一副不在意的表情,熱情說道;“既然有原因,且態度恭敬,知分寸,本官便不多聒噪了。”
說完,低頭,一番登記,拿出印章,在文牒上印了個戳,復交給二人。
王陵二人收好文牒,王陵忙作別;“學生告辭!”
王聰見狀,也止住步子,不情不願隨手作揖。
那官員抬了下眼皮,不置可否點點頭,等二人離開,才翻手取出二分銀子,放在牙邊輕輕咬下。
放在眼前,見銀子上出現醒目牙印,頓時嘴角勾起笑意,哼著小曲,揭開荷包,把銀子塞入荷包內。
隨後,他重新端起茶杯,看著門外的雨絲,露出一副怡然自得之態。
……
這邊,剛出衙門,王聰便一臉憤憤對王陵發出不滿;
“五哥,何必對那廝客氣?不過一區區從九品,芝麻大小的官兒,敢為難我等不成?”
王陵啞然,一笑;“有道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不過是些面上功夫,早登記完,早歸去。”說完,一指頭頂,催促道;“雨越發大了,本打算今日和十三弟一起逛逛這汴梁城,看來得推遲了。”
王聰臉上也露出一抹可惜之色,不過,很快眼睛一轉,笑道;“也是無妨,卻是巧了,昨日弟觀看歌舞時,正好認識幾名大族子弟。聽他們說,今日要在瀟湘閣內舉行詩會,不若我等回去湊個熱鬧?”
聽到大族子弟,王陵心中微啞;“這十七弟倒是好手段,才短短一夜,便交上了朋友。”不過,想到其身上流露那股讓人信服的氣質,隨即恍然,點頭應下;“如此也好,提前認識一番州試豪傑,也能做到心中有數。”
“正是此理,我等這便回去。”
王聰拍手,邁步走向自己馬車。
“善”
王陵跟著而行,也上了自家乘坐的馬車。
隨著兩聲車伕吆喝,兩輛豪華馬車前後並排,緩緩消失在衙門前的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