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兒,快起床!趕快起來收拾一下,你娘昨晚熬了一宿幫你縫了一件布褂子,穿上新衣,今天和趙媒婆到鎮上張屠戶家走一趟.“
“爹跟你說;俺都打聽請出了,那張屠戶家閨女雖然壯些,可生的膀大腰圓,一看就是好生養的。你把他娶過家門後,咱家不僅明年能添個大胖小子,逢年過節還能沾沾你老丈人的光,混不少油水哩。”
“陵兒,你聽到沒有?”
“別怪當老子的沒提醒你,那鄒家“窮”的叮噹響!那鄒瑩瑩,不但長得乾巴巴的,一看就不好生養,下面還帶著兩個拖油瓶。老子,是絕對不會讓她進咱們王家門的!”
“啪~聽到沒有!”
正滿臉悵然的王陵,腦袋捱了個爆慄!
“嘶——您輕點,咱家就我這根獨苗,打傻了你都沒地兒哭去。”
“打死你省心,還不快起來。”
王陵眼睛一轉,這時,他已經大略明白自己現在的情況。遂摸著腦袋,齜牙咧嘴,故意露出些許不耐煩;
“我去,我去,去還不成麼!”
說著,王陵掀開被子,從床尾拿起一條縫滿補丁的肥大褲子,一腳蹬穿上,赤腳下地。
朝著對面前,面色黝黑,不苟言笑第二世老爹咕噥說道;
“話可先說好!要是人家沒看上俺,您可不能再阻止俺娶瑩瑩過門。到時候,別白面吃不上,窩窩頭也沒,兩面落空。老王家香火要斷了,可不幹俺的事!”
“兔崽子,你說什麼渾話?你老子生你,為的就是給咱家延續香火。要是在你這兒斷了根,老子嚥氣,也從墳頭爬出來削你狗日的!”
王老爹一臉沒好氣,又拍了王陵一下,不過,眼角一抹皺紋卻深刻些。
王老爹低頭看了眼王陵的赤腳,想了想,轉頭跑出他臥室。不一會,提著一雙半新不舊的布鞋,以及一套剛縫好的淺藍色布褂回來。
把東西遞到王陵手上,交代道;
“趕緊換上,都十八個大小夥子了,一天天還沒個正行。你老子我這般年紀,你小子都能跟著下地了。
我讓你娘到後院拾幾個雞蛋,一會兒你帶過去,別讓人家挑咱家禮數。”
“知道啦!……”
王陵嘴角微微勾笑,有氣無力應了一聲。隨後,他接過老爹遞過來的褂子和布鞋,重新坐回床頭快速穿戴起來。
“臭小子!”
看著兒子長大成人,且出落的俊朗樣貌,王老爹滿眼都是成就感。含笑叱罵一句,便扭頭,重新掀開門簾出了王陵屋子。
屋內這邊,
王陵穿戴整齊後,遂站起身,跺跺腳,看了眼大小合適的布鞋,耳邊又傳來後院王老爹喊聲;
“孩兒娘,好了沒,莫耽擱了時辰,讓‘親家公’久等……”
王陵遂苦笑搖搖頭。
他沒想到,第二世往生,居然穿越的,是這個時間點。
按照原來軌跡,不久前王陵剛滿十八歲。
王老爹開始張羅他婚姻大事,特意花五十斤穀子,託十里八鄉有名的趙媒婆,今日要帶他到鎮上張屠戶家說親。
若按照原來軌跡,王陵聽從了王老爹的建議。
雖然此次說親遭遇了張屠戶很多白眼,冷嘲熱諷。不過他靠著自身高大,俊朗的模樣,卻被她閨女張玲兒看上。
半個月後,王陵娶對方過門。
次年,張玲兒便幫王家生了個閨女。
張玲兒過門後,雖然脾氣不好,也算嫁雞隨雞,勤儉持家。王陵也和王老爹兢兢業業伺候家裡五畝薄地,年後還開了兩畝生地。
除了交稅,一家人,倒也能混個囫圇肚飽。
若照此下去,他們一家人人女滿堂,勤勤懇懇,不說大富大貴,也能平穩一生。
變故發生在三年後。
那個雨夜,張玲兒產第二胎時,大出血,雖然順利生產,卻因為家裡拮据,沒錢調理,又過了一年,張玲兒便撒手人寰。
王陵獨自帶著一兒一女,辛苦拉扯到四十歲,兒女成家後,最終卻因為生病,被兒媳婦趕出門。
四十歲,凍死在自家門簷下。
至於王老爹剛才所說的鄒瑩瑩,乃是一個孤女,也算王陵打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她父母雙亡,十二歲獨自拉扯弟妹過活,按照原來軌跡,王陵成親不久,對方曾來找過他一次。
一晚巫山雲雨,次日,王陵便聽說,鄒瑩瑩收了十兩銀子,嫁給鎮上週地主當小妾去了。
當時,聽到訊息的王陵,心底恨的要命!
直到三年後,張玲兒生病,他到鎮上取藥,才無意中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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