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早在一年前便被周地主折磨而死,連屍體也被周家下人,扔到了亂葬崗……
其後,王陵多番打聽,終於得知當年的真相!
原來;在鄒瑩瑩在來找他那晚,實際上,她已經被賣給了周地主。
而促使這場婚事的根本原因,除了鄒瑩瑩家裡實在揭不開鍋,已然斷糧,實在無法供養弟妹。
更重要的是:王陵爽約,沒有遵循“過家家”時,答應娶她的“約定”。
那晚的一場雲雨,更像是鄒瑩瑩對自己,對餘生的一場獻祭!……
合上眼,一幕幕過去的畫面在王陵腦海“走馬觀花”浮現!
王陵臉上既痛苦,又複雜,最後,所有種種,均化作一道重重的嘆息。
旋即,他抬起頭,眼底變得清澈且透亮,喃喃自語道;
“既然回來一遭,便讓這個幻夢,有個不錯的結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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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從鎮上回來後的王陵,一動不動坐在椅子上,垂頭悶不做聲。
他耳朵,傳來母親的一聲聲嘆息。
王家小院內,操著乾啞嗓子的趙媒婆,正不斷跳腳,對面前賠笑的王老爹大聲數落;
“老王頭,你當初是怎麼和我說的,說你兒子多麼孝順,長得也好。
可“真好”啊!
見了人家張屠戶的面,三句話不合,就抄起拳頭打算動手,這就是你教出的好兒子?”
“誤會,誤會!”
“趙媒婆消消氣!孩子還小,我家就這根獨苗,老兩口平日嬌慣了些……嘿嘿,明日,明日我便帶著這個兔崽子,親自上門給人家跪下道歉!!”
王老爹黝黑的臉上被說得微微漲紅,不停尷尬陪著笑。
“喲,你還想上門?還怎麼上門,難不成一個人打上門還不夠,你們父子還準備一同打上門,“逼親”嗎?”
許是說的太急,一身花褂子,擦著厚厚胭脂腮的趙媒婆,一口氣沒喘上來,連連咳嗽。
王老爹見狀,欲伸手幫忙,卻被這老孃們一手推開。
她滿臉嫌棄,看了眼手掌佈滿老繭的王老爹後,拍著胸脯,順了兩口氣,丟下一句;
“老婆子忙前忙後,反倒弄了這麼個結果,那些穀子你明日拿回去。
今後你王家的媒,誰愛接誰接,老婆子不伺候了!”
“不送!……”
說完,扭著磨盤的大錠,一搖三晃走到門口,一腳踢開王凌家的柵欄門,揚長而去!
……
“兔崽子,老子要你好看!翻天啦。”
“老頭子,你要打死他啊,我也不活了,嗚嗚嗚---”
“慈母多敗兒!”
“爹,娘,你們別吵了,大丈夫何患無妻?”
“住口。”
“胡說。”
這一夜,王家註定,有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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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咕—
催布穀鳥發出兩聲啼叫。
二更時分,一個扎著麻花辮,略微乾瘦的姑娘,悄悄來到王家院牆外。
她偷偷趴在圍欄外,看見被罰跪在院內青石板上的王陵時,眼底既有歡喜,亦有擔憂。
而被罰跪一夜的王陵,很快似有所覺。
他猛然回頭,正好與一對明亮的眼睛對視在一起。
遂露出一口白牙,左右張望一番,見了眼屋裡亮著的燈光,便朝圍牆外,打出個“噓”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