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
“甚至可能是更過分的情況。”葉楓說,“在面臨危險的時候,死道友不死貧道的道理是每個人的求生本能,所以有可能那輛客車面臨一夥兇殘的犯罪分子的時候,客車上的所有人都眼睜睜的看著陳可欣和吳一涵遭遇到了不幸,甚至他們在其中還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這才導致吳一涵絕對把那些人全部幹掉。”
“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那就不清楚了。”葉楓說,“總而言之,考慮到吳一涵之後的行徑,我認為發生這種可能性的機率可不低,他可是把所有人都幹掉了,甚至連司機都沒有放過。”
“我個人認為司機可能是陳強那三個人的同夥。”王建仁說,“你們設想一下,現在想要搶劫一輛長途客車的話,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嗎?首先如果客車上的人員太多的話,陳強他們三個人很難控制住局面。
“其次,如果司機不停車的話,他們三個人能夠上車嗎?現在的執行規定是很嚴格的,嚴禁司機隨意停車,所以沒有夏啟勇的配合的話,陳強他們三個人幾乎不可能實施搶劫犯罪。
“最後還有一個你們誰都不能忽視的事實,夏啟勇的屍體是最慘的,他在死之前受到了非人的對待和折磨,毫無疑問殺害他的人對他有著滔天的仇恨,這符合夏啟勇是陳強三人的同夥的設想。”
“大王,可以啊。”葉楓贊同的點點頭,“舉一反三,可以,這些事情的確有可能發生,是事實的可能性不小啊。”
“那是。”王建仁臭屁的說道,“也不看看和你們說話的人是誰,我可以江湖幾十載的老幫子,不是一般人!”
“行了,行了,說你胖你還喘上了。”葉楓無奈的笑了笑,“就算我們說的都是真的,我們也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解決,殺害吳一涵的那名疑似是吳一涵同夥的人,他為什麼要參與到這一連串的殺戮中來,他是基於什麼願意,幫助吳一涵復仇的呢?我不認為這個人是吳一涵的朋友,或是親近的人,否則他也不會在還沒有任何人風吹草動的時候,就殺吳一涵滅口。”
葉楓的話讓nhd的辦公室內突然沉靜了下來。的確,目前所設想的一切中,都沒有這個人的位置,他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幫助吳一涵復仇?為什麼之後會把屠刀伸向吳一涵?這一切的一切看似都找不到內在邏輯。
“你們說會不會只是一個碰巧知道了吳一涵真實想法的瘋子,他碰巧也想要殺人,所以兩個人勾搭在了一起。”
“大叔,你說的這種可能性發生的機率實在是太低了。”張芷晴說,“這種事情只會發生在三流的小說情節中,用巧合來形容都是在侮辱巧合這個詞語。”
“倒也是。”王建仁點點頭,“真是巧兒他媽給巧兒開門,巧兒到家了。”
“大王,你腦子裡究竟裝了多少亂七八糟的詞彙。”葉楓無語的看著他,“簡直就是無窮無盡啊。”
“該死,這個人究竟是誰呢,他在殺掉吳一涵之後,會停下殺戮的腳步嗎?陳明說他從來沒有見過吳一涵的同夥,但是知道有這樣一個人。這名兇手會對陳明下手嗎?該死,問題太多了,我們根本就什麼都沒有查明嗎.”
“行了,丫頭,這就是我們的工作,有時候你付出了所有的努力,但是收到的結果卻是不盡人意,這就是生活的真諦,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夠做到。”王建仁安慰道,“放平心態,丫頭,我們只能是盡人事,知天命罷了。”
“大王,可以啊,說話一套一套的,有點水平啊。”葉楓說,“對你刮目相看。”
“你小子給我死一邊去,我用得著受你的馬屁?”王建仁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已經中午了,你和丫頭出去吃午飯吧,記得給我帶一份兒回來,啥都行,我不挑食。”
“行,我知道了,芷晴,我們走吧,去吃午飯,隨便換換空氣,讓腦子休息一下。”
“嗯。”
和葉楓吃午飯的過程中,張芷晴一直顯得沒精打采,她這幾天做出的設想似乎完美無瑕,可以解釋所有的問題,但是在吳一涵的同夥這件事情上,她的設想就無能為力了,這讓她感到了一種深深的挫敗感,她很討厭這種感覺,但是卻無濟於事。
葉楓看出張芷晴的心事重重了,但是他沒有去開口安慰。他清楚張芷晴最終能夠想明白,在此之前,只要守候在她的身旁就好了,有時候無聲的陪伴比千言萬語更加的重要。
張芷晴腦海中回顧著目前發生的所有時間,一件悲劇的出現,引發的是雪崩一般的後果。不知道陳強三人知道自己一時的惡念會引發如此恐怖的連環反應嗎?
吳一涵如果慘死在醫院中的手術檯上,之後的一切悲劇會避免嗎?
當然不會,即使沒有吳一涵,也會有李一涵,陳一涵的出現,讓那些罪惡的人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只不過吳一涵報仇的方式大錯特錯,他選擇了一條最慘殘忍的殺戮之路。最終也讓這份恨意徹底吞噬了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