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買豬仔這事辦得不賴!”秦大娘屬於功過分明的人:“但是,這過年豬也不能全給吃了,賣了肉的錢明年又去買兩隻小豬仔回來,你不會算計連老本都給吃進去了!”
有這麼會算計的老孃,秦彪也不用操心什麼了,連和鍾屠戶的工錢都是老孃給談好了再去了。
“娘,鍾屠戶說你給八十文錢嫌少,我好說歹說讓他帶走豬頭肉,說是看在您年年找他的份上,老主顧優惠才答應的,明天下午申時過來!”秦彪道:“娘,這兩年大家日子都好過了,他一天排得滿滿的,一家只給一個時辰,說帶殺帶打整,如果搞不完就我們自己搞了!”
“這個鍾屠戶,錢要賺乖要賣,一個豬頭肉少說也值幾十文錢了,居然還嫌少,還假意承了我的人情!”秦大娘有些不滿意了:“這附近只有他一個屠戶才下鄉,若不然誰會請他啊!”
“獨門生意自然俏!”蘭氏不以為意:“若有三五個屠戶價格便宜不說,哪還敢說帶肉走的事兒呀。就像李仙娘一樣,這些年誰家找她看不是張口就二兩銀子,又是雞鴨又是刀頭豬尾巴的。我聽說前幾天有人找她看,主動將價格降了一兩銀子,而且只要了雞沒要鴨了!”
“為什麼?”銀子都不要,莫不是死了兒子又死男人給氣傻了吧?秦彪心底這樣想道。
“還不是被隔壁的許么妹把規矩給打亂了!”秦大娘癟癟嘴:“李花兒和許么妹啊,成了生死的冤家了!害死了趙蠻牛又搶了她的生意,肯定善不了了!”
其實,外人都不知道,趙石頭的死,多多少少也與許晴有關,只不過是李花兒害人不成反丟了丈夫性命而已。
秦家要殺豬,自然要請人。秦大娘將整個張家灣村外姓人都得罪遍了,只餘下了秦家幾兄弟了。
“我給你說了啊,記住了,請人吃血旺湯,就是血旺,加點粉腸,再加點心肺就好了,不要給我煮肉在裡面,聽見沒有?”人還沒來,秦大娘已經叮囑了蘭氏三遍了。
“娘,知道了!”請人幫忙又怕人吃了自己的,當所有人都是傻子就只有她聰明。吃得虧打得堆,這般斤斤計較的人害得自己這類年輕一輩的都不好做人了!
“你二叔三叔四叔他們來吃我倒不心疼,畢竟是幫忙按了豬的,可是,他們家裡那些小孩子們一窩蜂就來了!”秦大娘氣結:“這些孩子就像幾天沒吃過飯的,一個人抵咱家三個人吃,真是白瞎了我們的飯菜!”
捨不得拿出來給人吃,還要找各種理由來搪塞,這個老人婆真的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