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的人半夜敲牆打洞進入別人家!這話誰信誰是豬!
原來蔣家養病的年輕人是賊!大家都得小心了!
“阿春,你知道是蔣家的人才勸阻的吧?”周氏看被揍得奄奄一息的趙水牛由蔣家的年輕人揹回去時小聲問道:“真要打出一個好歹來,咱倆家的樑子結大了!”
“六嫂,公公知道是蔣家的人也才喊他的!反正也不會出人命,就是要給他一個教訓。”阿春想著六哥下手可不輕:“六哥也為小八出了幾口惡氣了!”
“是啊!”周氏點點頭:“鄉里鄉親的,不可能真的送官,更不送官就這樣放過了他未免太便宜了點,打得半死讓他三五個月下不了床最好!”
養病養病,居然還真的養出了病!
李花兒聽得蔣家派人將趙水牛送回來時又氣又急,人渾身上下沒一點兒好的,不是摔的就是打的,關鍵是,兒子不該出現在村上啊,要被官府知道了可不好交差!
“我爹說了,你家水牛有半夜跑別人家牆上打洞鑽牆的病,這次就是鑽進了王家被他們逮著當賊打了。”蔣家的年輕人就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李花兒居然住的是兩間破屋,一問之下才知道那年新修的大房子已經賣了:“要不是看在我們家份上,要不是爹拼著老臉去求情,趙水牛信成還會被當成賊送官查辦了。爹說了,一次可以求人賣個臉面,兩次三次呢,怕真有個三長兩短咱們家可擔不起這個責,還有,我爹說了,有病就得治,光靠養是養不好的!”
李花兒看著兒子,聽著這話,老臉羞得滿地通紅,那就是舅舅一家已經看穿了趙水牛為什麼會去養病了,而且明確表示不歡迎他再住在山裡!
山裡都沒地兒可去,那還能去哪兒!
“我哪兒也不去,就在家裡!”這個還叫家嗎?可以是說是柴房,是的,以前就是柴房,趙水牛睡在這個破爛的屋子裡嘆息自己時運不濟,要是將王家的寶貝拿到手了,他就什麼都有了!
“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啊!”這時候的李花兒想起了有人罵:兒女都是債!她相信趙水牛一定是自己前世欠下的債,這輩子是來討債的!蠻牛養到十八歲為了許么妹,腥沒偷到平白送了那條命;水牛養到十八歲,還沒來得及給他找媳婦卻去捅了這麼大一個簍子,眼下欠的債還沒還清,他又出事了。幸好這次沒被送官,要送進去了這輩子怕是再也出不來了,張捕頭可是再三告誡過不能出事不能回縣的,要被人告密那三百六十兩銀子就是扔水裡了!
可是無論李花兒怎麼勸怎麼說,趙水牛就是不走!
不為什麼,他在蔣家的最後兩天嚐盡了他們的白眼,寄人籬下的感覺太不好了,在家裡有老孃可以指使,這日子才叫日子!
“你可讓我怎麼辦啊!”李花兒這次也想不出要送到哪兒去避避,就想著先送回孃家躲藏一段時間,然後再往七大姑八大姨家串串,一家十天半個月的住一段日子,別人只當是走親戚也不會在意。只要這混小子不再犯事兒就好,真正要告密的人也就是和自己家有仇的人,所以她一直防著許家,不,現在該是防朱家了。呀,對呀,朱家的崔燕時不時的要來這屋裡坐一坐的,可千萬別讓她發現了!
“你說說你,好好的人不當,非要去打洞鑽牆,只有狗在鑽牆啊!”李花兒越想越氣,心又急,忍不住小聲罵起了趙水牛。
是啊,打洞!你不是喜歡打洞嗎?既然你不走,那就住洞裡吧,這樣也能躲藏。
萬般無奈之下,李花兒開始了在柴房沒日沒夜的打洞的生活,她要給兒子掏一個屋子這般大小的洞出來讓他住,打洞的泥土又不敢隨便亂倒,只得趁天黑或天亮時背去倒進河裡。
一直擔心著崔燕會時不時的來造訪,這次居然連著打了五天洞她都沒出現,第六天聽到屋外有人喊,李花兒連忙讓兒子躲進洞裡。
“你有些時侯沒來了,在忙啥呢?”這個時候的李花兒是巴不得崔燕有話就說,有屁快放,放完快滾了。
“唉,那女人懷孕了!”崔燕也沒忙啥,她就是坐在家門口看戲呢:“你我誰沒懷過孕啊,就她懷孕嬌氣,你是不知道,她孃家那兩個嫂子,連煮一個蛋都要端過來給她吃,還有,我兒子也是夢魘了,被她迷住了,想吃什麼就買什麼,連孝敬他老孃我都沒有這麼孝敬過,簡直是二十四孝男人了!”
“懷孕了?是吃不下嗎?要吃什麼買什麼?”沒有道理的事兒啊,她怎麼運氣這麼好呢,自己這邊才動了手腳那邊就懷了孩子,那效果可是會大打折扣的!
“不知道,前些日子說是病了,一連請了三個大夫都沒轍,奇怪的是後來又自己好了!”崔燕才不管她吃不吃得下,不過看在肚子裡那團肉的份上,她還是希望能多吃一些:“嬌氣著呢,我們那會兒懷著孩子還要挑水做飯洗衣服做家務帶大的,她什麼都不做,就指揮我家玲兒做,氣死人了,你說說我怎麼這麼命苦啊,生的兒女都成了她的奴才了,一個二個都不聽我的話,全圍著她轉了,我這是上輩子欠了他們什麼啊?”
“呵呵,兒女都是債啊!”李花兒自己正為兒子愁著呢,又來一個訴苦的,自己的稀飯都沒有吹冷,哪管崔燕在這兒訴苦,更何況,她一直在想水牛怎麼會被打,箇中原因她也明白了,那就是放出去的家神沒有害到許賤人而報應到兒子身上了!每一次都的報應都來得那麼快,她都能避過,難道鬼神都害不了她嗎?
而且,她居然懷孕了,想想自己的兒子趙蠻牛,李花兒胸口就堵著一口氣,自家從什麼時候開始倒黴的,就是從和她訂親的那一天起!
“娘,她媳婦是許么妹嗎?她居然懷孕了?”躲在洞裡沒事兒,自然喜歡聽聽這些婦人們東家長西家短,趙水牛將上面人的對話聽了一清二楚。一得了機會上來就問道,都是自己那死鬼爹太笨,要不然這人就成了自己的媳婦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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