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守城兵滿臉橫肉,眼中透著兇狠,揮舞著大刀就砍了過來,王叔側身躲避,刀鋒擦著他的臉頰劃過,留下一道血痕。
石頭緊跟其後,兩人背靠背站在狹窄的城垛上,腳下的城垛不過尺餘寬,稍不注意就會跌落下去。
他們的周圍,敵軍如潮水般湧來,刀刃相碰的火星濺在滿是血汙的磚牆上,迸發出點點紅光。
很快,更多敵軍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圍攏過來,刀刃如密林般刺向他們。
千鈞一髮之際,王叔瞅準機會,不顧胸前刺來的長矛,猛地揮刀刺入一名敵兵胸膛。
那敵兵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驚恐,鮮血從胸口噴湧而出,濺了王叔一臉。
“石頭!快!”他大喊一聲,聲音中帶著決絕與悲壯。
然而,下一秒,他便被另一支長矛狠狠推下城牆。
望著王叔墜落的身影,石頭只覺眼前一紅,心中的悲憤如火山般爆發。
他藉著王叔砍殺一個守城兵的間隙,怒吼著跳入了這個缺口,刀鋒翻飛間,憑藉著一股狠勁,兩名守城兵慘叫著倒下。
溫熱的鮮血濺在他臉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只記得開戰前一個文吏的話:
“先登可不是爬上城牆的牆垛就算的,而是需要踩在城牆的地上,為後方的隊友開啟一個缺口。
而先登的獎賞是連升三級,賞銀千兩!”
“先登者,石頭!”
少年的喊聲穿透硝煙,聲嘶力竭,帶著無盡的悲憤與豪情。
很快,此起彼伏的呼應聲響徹城頭:
“先登者,石頭!”
“先登者,石頭!”
“先登者,石頭!”
這呼喊既是宣告戰功,也是為後續戰友指明突破口。
呼喊聲在戰場上回蕩,如同一股無形的力量,鼓舞著義軍計程車氣。
片刻間,更多義軍順著雲梯湧入,快速的穩住了這個缺口,並且向著周圍壓迫而去。
…
此時,王二正率領戰兵司士卒在城下待命。作為督戰隊,他的任務不是殺敵,而是防止俘虜臨陣脫逃。
他騎在馬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手中緊握著馬鞭。
聽到城頭傳來的呼喊,望著越來越大的突破口,王二按捺不住心中狂喜,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提刀就要衝鋒。
“校尉且慢!”種光道一把攔住他,伸手死死拽住王二的衣袖,神色焦急:
“城上混戰,我軍貿然上去,恐生變故。這些俘虜與我軍積怨已深,一旦陷入混亂,難保不會趁機報復。”
王二眉頭緊皺,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最終放下長刀,臉上還帶著不甘:
“也罷!傳令下去,先登者石頭,按例連升三級,賞銀千兩!若他還活著,即刻帶來見我;若不幸戰死,厚葬撫卹其家人。”
說完之後,王二重新看向了城牆的方向,一旁的種光道有些愣住了:
“校尉大人,如今破城在即,不需要向大將軍和司長彙報嗎?”
王二也是愣了愣,立馬對身旁的傳令兵說道:
“速報大將軍與曹司長,就說破城在即,請示後續安排!”
“諾!”傳令兵應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