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羅城外。
馬車上,千仞雪故意坐得離葉休很近,差點整個人要靠在葉休身上。
這點親密距離,葉休不覺有異,屬於是被比比東養得已經不知道男女之防是什麼玩意兒了。
主要是此時有更重要的事牽扯了他的心神:“他們還真答應啊?”
月關語氣古怪地答道:“戴維斯回去後被關了禁閉,那邊給出的罪名是不知國禮。”
“啊?什麼國禮?”
“按照慣例,聖子出巡,該有白金主教來迎。”
星羅帝國這扯淡的理由直接給葉休整沉默了。
不是你這麼懦,我還怎麼找理由發飆,甚至直接發動戰爭?
千仞雪奇怪道:“小休,你是住呢比干什麼?怎麼像是在故意激怒對方?”
“說了你也不懂。”
以千仞雪的政治水平,葉休覺得自己揉碎了講她都不一定能聽明白。
“這是老媽的計劃,我們執行就行,其餘事你不用管。”
“哦……”
千仞雪委屈地癟癟嘴,讓月關看得眼角直跳。
葉休頭疼地揉揉眉心,道:“那星羅城的白金主教呢?”
月關正色,道:“沒來。”
“嗯?”
葉休一下子坐直了身,道:“沒來?這麼不怕死?”
“白金主教裡德手下最賺錢的生意就是奴隸貿易。”
葉休很興奮。
真是沒想到,星羅帝國懦得超過想象,白金主教卻勇成這個樣子,九族剝離之術沒吃夠是吧?連裝個樣子都不願意,當我這邊四個封號鬥羅全是擺設嗎?
“進城!先去聖殿!”
星羅城城門大開,原本該保家衛國計程車兵們,一個個站得筆直,排列得整齊,務必要讓武魂殿的正義巡視組感受到什麼叫大國風範,什麼叫賓至如歸。
有士兵攥緊手中長槍,渾身發冷,抖個不停,讓隊長看見了,立馬就是一巴掌呼上去,罵道:“沒吃飯?站都站不穩,叫聖子大人看到了,那我帝國的臉全被你丟乾淨了!”
這士兵手不抖了,改心死了。
寬敞的大街被清空,民眾全都跪在地上,偶爾抬起頭看葉休所在的那架馬車的,眼裡全是憤怒。
千仞雪放下視窗的簾子,有點琢磨過味來,不確定道:“我們真是代表正義而來嗎?”
葉休不以為意,他不是佛祖,沒有那麼多善心,更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只要能達成自己的目的,他哪管洪水滔天。
只要屠刀不會直接架到平民老百姓的腦袋上,些許愚人的憤怒,哪怕頂著無辜的名頭,他也不會聖母心氾濫到覺得自己有罪
“正義從不心慈手軟。”千仞雪還是要哄的。
千仞雪沉默。
她有人哄,朱竹清可沒人哄。
藥店裡,夥計不耐煩地說道:“去去去,沒錢來買什麼藥?”
光潔的額頭上滿是淤青和鮮血的朱竹清,麻木地磕著頭,虛弱道:“求求您,母親快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