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隨著脖子間切口湧出的鮮血一起流逝的江上雪,無比的恐懼,道:“求求你們,放過我……”
有人大怒:“明月閣的人做事越來越怠惰了!怎麼沒堵住這隻丹筆的嘴?”
有人應和,動作浮誇地堵住自己的耳朵,道:“實在是聒噪難聽,真是汙了我的耳朵。”
餘鈺推著江上雪,用她的溼漉漉的長髮做筆毫,給血天使補上最後一點細節,漫不經心地說道:
“是我特意鬆開了她嘴裡的口木。”
“餘妹妹此舉何意?”
“你們不覺得,她的哀嚎聲很動聽嗎?跟血天使簡直相得益彰。”
“這麼一說,確實!”
眾人讚許,隱藏在陰影的面容是那麼恐怖。
江上雪絕望,自知在這群畜生手裡覺悟倖免之理,兩行清淚倒流,默默祈禱:
“神啊,如果您真的在的話,能不能救救我?”
她很快又放棄這徒勞無功的事。
武魂殿供奉著天使神,作為核心的武魂城更應該是首善之地,結果……
現實往往魔幻而殘酷。
江上雪怨恨這個世界,卻只能無力地等待死亡,偏偏她是魂師,這既是幸運也是不幸,這意味著她在死前被折磨的時間會更長。
“咯嘣!咯嘣!”
詭異的吞嚥與咀嚼聲從上方傳來,莫名出現的震動震得石屑撲簌簌地落下,汙濁了那副血天使。
餘鈺大怒:“誰?誰敢打擾我的創作?”
沒了多少力氣的江山雪勉強睜開被血模糊了的眼睛,看見了上方裂開一道縫,一道光從縫隙裡透出,正正好好灑落在她的臉上。
這是……
貪吃蛇猙獰的蛇首從縫隙處撞出,葉休等人緊隨其後鑽入此處。
面對目瞪口呆的餘鈺等人,葉休拍拍身上的灰,道:“小樣,以為躲這裡我就找不到了嗎?”
千仞雪嗤笑:“你找了嗎?”
找個屁!
一點木頭和石頭,貪吃蛇全吃了。
原本明月閣所在的位置,此時已經只剩下一個大洞。
葉休略微打量了一下餘鈺和江上雪,立馬明白這群畜生在幹什麼,道:
“餘鈺,茶話會能辦成這樣,呵……”
千仞雪不笑了,她嚴肅地看著那群倒吊女屍,從未想過居然能看見這樣的人間煉獄的她受到了極大的衝擊,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餘鈺認出葉休,尤其是千仞雪,卻沒有絲毫慌亂,鎮定自若地說道:“聖子大人,您這是?”
跟慕柔嬌一樣,從未見識過九族剝離之術的她想不到葉休是來幹什麼的,只當他是碰巧。
碰巧怕什麼?她們在這裡乾的事可是合理合法的!
千仞雪壓抑著怒火:“你們知道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嗎?”
“畫畫,怎麼了,有錯嗎?”
“有錯嗎?”千仞雪不敢置信,指著女屍,“你覺得你有錯嗎?”
“沒錯啊。”
餘鈺嘴角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