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
一大片鐵砂像潑水一樣罩向慌亂的狼群!
“嗷嗚,嗷嗷!”慘叫聲響起。
兩匹體型較小的狼直接被鐵砂掃倒,在草地裡翻滾哀嚎。
還有兩三匹被鐵砂擦傷,瘸著腿更加驚恐地亂竄。
剩下的幾匹狼被這前後夾擊徹底打懵了,哪裡還敢硬衝?
它們掉頭就朝著江守業預判的那片窪地亡命奔逃!
“追!”
江守業一馬當先,黑風四蹄翻飛,緊追不捨。
王大林也興奮地催馬跟上。
狼群慌不擇路,一頭扎進了那片長滿深草的窪地。
這裡地形複雜,幾塊巨大的風化石像怪獸一樣矗立著,正好擋住了它們的部分視野和退路。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江守業追到窪地邊緣,勒住馬,動作快如閃電地再次舉槍瞄準。
砰!
又是一聲槍響!一匹正試圖繞過巨石的灰狼應聲栽倒。
砰!
他沒有停,再次擊發!
另一匹跑在後面的狼被打穿了後腿,拖著傷腿哀嚎著逃竄,但速度大減。
王大林也策馬衝進了窪地邊緣,距離更近了些。
他手忙腳亂地重新往土銃裡填火藥和鐵砂,嘴裡罵罵咧咧:“媽的,這破玩意裝一次真費勁!”
等他好不容易裝填好,剩下的三四匹狼已經快衝到窪地的另一頭了。
“還想跑?”王大林端起銃,朝著狼群逃跑的方向,也不怎麼瞄準,又是一銃轟了過去!
轟!
鐵砂呼嘯著飛出,雖然大部分落空,但還是有幾粒打中了一匹狼的屁股。
那狼慘嚎一聲,跑得更快了,但顯然受了傷。
“媽的,便宜它們了!”王大林看著最後兩三匹狼消失在窪地另一頭的溝壑裡,不甘心地啐了一口。
江守業已經跳下馬,走到倒地的幾匹狼跟前。
頭狼和最先被步槍打倒的兩匹已經死透了。
還有兩匹被鐵砂掃倒的,一匹重傷垂死,另一匹被打斷了腿,還在掙扎。
“補一槍,給個痛快。”江守業對跟上來的王大林說。
王大林抽出腰間的匕首,利索地結束了那兩匹狼的痛苦。
兩人看著地上的戰利品,五匹狼!
其中三匹是成年大狼,皮毛厚實,油光水滑,尤其是那頭狼的毛色,灰中帶銀,品相頂好。另外兩匹稍小些,皮子也不錯。
“發了發了!”王大林搓著手,興奮得臉都紅了:“江哥,你這槍法神了!一槍一個!”
江守業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蹲下身檢查狼屍:“皮子都還行,冬天塞牆縫、墊炕頭,夠用了。”
“狼肉雖然柴點,羶味重,但好歹是肉,剁碎了混點菜燉上,也是油水。”
“對對對,有肉吃就行!”王大林樂得合不攏嘴,趕緊動手,和江守業一起把狼屍拖到窪地邊緣,用帶來的麻繩捆紮結實,搭在兩匹馬的屁股後面。
五匹狼的分量不輕,馬兒不滿地打著響鼻。
“好了好了,知道你們辛苦,回去給你們加料!”王大林拍了拍棗紅馬的脖子。
收拾停當,兩人重新上馬。日頭已經偏西,草原上的風更涼了。
“江哥,咱回吧?這收穫夠本了!”王大林看著馬屁股後面沉甸甸的狼屍,心滿意足。
江守業卻抬頭望向窪地盡頭,狼群消失的那片溝壑方向。
溝壑再過去,就是連綿起伏、覆蓋著稀疏林木的山巒陰影了。
“不急。”他眯了眯眼:“剛才追狼的時候,好像瞥見那邊山腳林子邊上,有些新鮮的痕跡…不像是狼的。”
“啥痕跡?”王大林一愣。
“像是…野豬拱過的。”江守業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那玩意兒肉才叫一個香,皮子也更厚實。”
他調轉馬頭,朝著那片山巒的方向:“走,去獵幾頭野豬,這傢伙肉多,能換很多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