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若將各路蠻夷盡數納入大漢,豈不是在自家腹地埋下無數禍根,日夜提防,反倒耗費心神?”
田信見狀,再次躬身一禮,聲音平和卻堅定:
“翼德將軍所慮,亦是常情。”
“然《通史》之中,亦不乏成功融合之例證。”
“關鍵在於,何為漢?”
“德遠以為,‘漢’之一字,歷經四百年傳承,早已超越血脈族裔之別,而成一種文化之認同,一種制度之優越,一種精神之歸宿。”
“若我等能以仁德信義教化之,以先進耕織、律法惠及之。”
“使其親身感受大漢之強盛文明與包容氣度,使其子孫後代以身為大漢子民為榮。”
“則彼等亦能化戾氣為祥和,化外力為內助。”
“正如那佤族先民,感念漢家恩義,一諾千年,世代守護我華夏西南邊陲,此等忠義,豈不令人深思?”
諸葛亮與法正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思與強烈的認同。
諸葛亮繼續說道:
“德遠所言,與亮之思不謀而合!”
“此乃長遠之計,非一朝一夕之功。”
“然若能成,則大漢國力,必將數倍於今!”
“只是,具體如何甄別其善惡,如何教化其心智,如何安置其部眾,又如何防範其可能的叛亂與反覆,確保萬無一失,確需制定一套周詳至極的方略。”
法正眉頭微蹙,補充道:“軍師與德遠所言,皆是高瞻遠矚之論。”
“然孝直以為,此事說易行難。”
“當下我大漢,歷經戰亂,戶口凋敝,文教未興。”
“莫說派遣足額師資官吏前往邊鄙之地教化異族,便是在成都左近,能通曉經義、明晰律令之士亦不充裕,通曉諸蠻夷語言、習俗者更是寥若晨星。”
“若無足夠合格之師資、官吏,無統一適用之教材,倉促推行,恐非但不能使其歸心,反會因誤解而滋生事端,欲速則不達,其禍非淺。”
諸葛亮目光轉向田信,眼中帶著濃濃的期許:
“孝直所慮,確是推行此策之關鍵。”
“然德遠所攜之後世格物之學,以及那神物中所載之千年興衰教訓。”
“於教化之道、人才培養、乃至與異族溝通之法,或有我等未曾設想之新徑。”
“德遠既深知後世民族融合之得失,亮意,此事便由我與孝直主導,德遠以其卓識輔之。”
“一同參詳制定周全方略,解決師資、教化、安置、防亂諸般難題。”
“共謀此萬世之基,不知德遠意下如何?”
劉備聽聞眾人一番激辯,從最初的驚異,到中途的深思,此刻已是心潮澎湃,龍目之中異彩連連!
他猛地一拍案几,朗聲大笑:“好!”
“好一個國以民為本!”
“這,方是興復漢室,再造乾坤之根本大道啊!”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田信,語氣中充滿了殷切的期望與不容置疑的信任:
“德遠,此事便拜託你了!”
“備相信,以你之才智,定能為我大漢,設計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民族融合之策!”
“使我大漢真正成為萬邦來朝、四夷賓服的天朝上國!”
眾人聞言,皆是精神一振!
初步商議之下,此項關乎大漢國運興衰的方略,便由諸葛亮、法正和田信三人主導制定。
馬超因久在西涼,深諳胡人習性,可從旁參贊西涼諸事。
關羽、張飛則需從軍略角度,多加思量如何威懾與安撫並用,確保邊疆穩固。
大漢興盛的藍圖,在這一次關於人口與融合的深刻討論中,已然初顯其雄偉壯麗的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