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突然粉碎,木屑被法力包裹後如箭矢般射入,當場將三隻鼠妖釘死在牆上。
江寒踏著木屑走進來,看到柳老爺子的慘狀時,眼中雷霆暴漲。
“仙……仙師?”柳老爺子虛弱地抬頭,渾濁的眼中突然迸發亮光,“真的是您?”
感受到濃郁殺氣,鼠妖秀才猛地後退:“是那個殺了一路的老瘋子!快放血煞!”
周圍,五隻鼠妖同時咬破前爪,噴出的血霧在空中凝成猙獰的鬼臉。
江寒冷哼一聲,左手在刀鋒上一抹,殷紅的血珠順著刀刃滾落,落地時竟化作跳動的火苗。
“陽血斬妖邪!”
說話間,血火突然暴漲,化作一條火龍撲向血煞鬼臉。
火龍與血煞相撞的瞬間,整間屋子劇烈震動。
鼠妖秀才趁機撲向後邊的柳云溪,卻被一道橙光當胸穿過——
原來是江寒彈出了一枚沾染自己指血的銅錢。
“呃——”
秀才喉嚨冒血,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不可置信地倒下。
江寒快步上前,一掌劈斷柳老爺子的鎖鏈。
枯瘦的手指在對方胸口連點七下,三根骨釘“嗤”地彈出,傷口竟瞬間止血。
咳咳咳。
柳老爺子咳著血笑道:“仙師大人。”
“敘舊待會兒。”江寒打斷他,突然轉身一刀劈向窗外。
“轟!”
刀氣將院牆斬開丈餘長的缺口,露出外面黑壓壓的鼠群。
為首的是個穿著絲綢的肥胖鼠妖王,它坐在八隻巨鼠抬著的轎子上,爪子裡把玩著兩顆夜明珠。
“好手段。”鼠王陰測測地說,“不過你法力耗盡,本王帶了三千孩兒,您老殺得完嗎?”
江寒將滿是豁口的長刀插在地上,慢條斯理地捲起袖子。
並不粗壯的手臂上,漸漸浮現出銅金色的古老符文,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遊動,所過之處面板下隱隱傳來虎嘯之聲。
“柳丫頭。”江寒突然對呆立的柳云溪說,“帶你爹躲遠點,別濺著血。”
話音未落,江寒雙臂金光大亮,整座院子的地磚突然全部震碎。
在柳云溪驚駭的目光中,江寒佝僂的身影驟然挺直,白髮倒豎如戟,雙掌推出時竟有大河虛影破空而出——
鼠王尖叫著丟擲夜明珠抵擋,卻見那大河虛影摧枯拉朽般碾過鼠群。
所過之處磚石化為齏粉,三百餘隻鼠妖在血光中灰飛煙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餘波震塌了半條街的房屋。當塵埃落定時,柳云溪看見江寒又恢復了佝僂模樣,正拄著刀咳嗽,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仙師!”柳老爺子掙扎著要扶他。
“無妨。”
江寒抹去嘴角血跡,望向遠處騷動的黑暗。
“孃的……還有個大傢伙。”
彷彿印證他的話,地面突然劇烈震動。
城南方向傳來地裂般的巨響,一隻堪比城樓高的巨爪破土而出,爪尖上還掛著半截樹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