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青長老也帶著天蛇府眾人走了出來。她依舊戴著斗笠,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神秘,眾人簇擁著她,朝著天蛇府的方向而去。
範凌和血宗的人緊隨其後,範凌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猩紅的眼瞳中滿是怨毒與殺意,他死死盯著青長老一行人的背影,似乎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搶奪寶物。
蕭炎和納蘭嫣然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默契。他們悄悄跟在範凌身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露聲色地尾隨而去。
半個時辰後。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黑印城幾十裡外的官道上,月光被烏雲啃噬得支離破碎,唯有幾盞殘破的燈籠在風中搖曳,投下詭異的陰影。
青長老率領的天蛇府的女弟子們剛剛出城不久,便察覺到一股森冷的氣息如毒蛇般纏上脊背。
她們警惕地停下腳步,鬥氣悄然運轉,目光如刀般掃視四周。
“嗖!!!”
破空聲驟起!數十道血色身影從黑暗中暴掠而出,宛如一群飲血的惡鬼,瞬間將天蛇府眾人團團圍住。
為首之人一襲血色長袍,身形高瘦如竹竿,臉龐蒼白得近乎透明,唯有那雙眼睛陰鷙如毒蠍,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光芒。
正是血宗宗主——範嶗!
他負手而立,嘴角噙著一抹陰冷的笑意,彷彿一隻捕食的毒蛇,正欣賞著獵物瀕死的掙扎。
而在他身旁,範凌猩紅的錦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手中匕首緩緩抬起,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森冷的寒芒。
“青長老,別來無恙啊。”範嶗的聲音沙啞而陰柔,像是毒蛇吐信。
“把陰陽玄龍丹交出來,本座或許還能放你一馬。”
青長老聞言,指尖微微顫抖,斗笠下的面容雖看不清神色,但緊繃的下頜線卻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深吸一口氣,她緩緩從納戒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玉指緊緊扣住盒身,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盒子通體碧綠,表面雕刻著繁複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幽幽冷光,顯然內藏重寶。
“範嶗!”她聲音清冷如霜,卻隱隱透著一絲決絕。
“你若再上前一步,我便毀了陰陽玄龍丹!”
她指尖鬥氣流轉,碧綠的盒子表面頓時浮現細密裂紋,彷彿下一刻就會爆裂開來。
範嶗陰鷙的眼瞳驟然收縮,蒼白的面容浮現一抹猙獰。他抬手示意血宗弟子停下,嘴角卻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青長老,何必如此衝動?”他聲音沙啞,如同毒蛇吐信。
“你若敢捏碎丹藥,本座便廢了你的鬥氣,將你囚在血宗地牢……”
他緩步向前,血色長袍在夜風中如血浪翻湧,聲音愈發陰冷:
“到那時,我血宗上下數千名男弟子,會日夜‘照顧’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後幾個字咬得極重,彷彿毒牙刺入血肉。
青長老身形一顫,斗笠下的紅唇死死抿緊。
範嶗見狀,語氣忽然放緩,帶著幾分虛偽的溫和:
“但若你乖乖交出丹藥……”他瞥了眼身旁滿臉淫邪的範凌,輕笑道。
“本座或許會開恩,讓你給我兒當個小妾。雖比不得你在天蛇府的地位,至少……能留條性命。”
範凌猩紅的眼瞳在月光下閃爍著淫邪的光芒,他緩步上前,白色短髮在夜風中微微飄動,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作嘔的假笑:
“青長老何必如此固執?”他聲音刻意放柔,卻掩不住骨子裡的輕浮。
“你三十多歲便已是二星斗王的修為,此等天賦,在西北大陸也算得上鳳毛麟角。”
他故作深情地撫著心口,鑲著金線的靴尖碾過地上碎石:
“若你願隨我回血宗,待你突破鬥皇之日......”突然提高音量。
“本少主便立你為少宗主夫人!”
範凌張開雙臂,猩紅錦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彷彿在展示什麼了不得的承諾:
“待我繼承宗主之位,你便是尊貴的血宗宗主夫人!”他舔了舔森白的牙齒。
“總好過在天蛇府當個勞什子長老,整日東奔西跑......”
青長老斗笠下的面容瞬間鐵青,青色紗袖無風自動。她猛地捏碎手中玉盒,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騰空而起,丹身金銀兩色紋路交織,在月光下流轉著玄妙光芒,正是七品丹藥陰陽玄龍丹!
“無恥之徒!”她清冷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本長老寧可毀了丹藥,也絕不會......”
話音未落,範嶗血色袖袍突然暴漲,一道血蟒般的鬥氣呼嘯而出!
青長老倉促閃避,斗笠被勁風掀飛,露出一張端莊秀麗的容顏。
她反手朝著範嶗揮出三道青色風刃,卻被突然從地底鑽出的血手死死扣住腳踝。
“啊!”青長老踉蹌倒地,陰陽玄龍丹脫手飛出。
範嶗冷笑一聲,血色袖袍隨意一揮,一道猩紅鬥氣如匹練般橫掃而出,瞬間將三道凌厲的風刃絞得粉碎。他蒼白的面容在月光下泛著陰冷的光澤,眼中滿是輕蔑與譏諷。
“雕蟲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賣弄?”
與此同時,範凌身形如鬼魅般閃出,猩紅錦袍在夜風中劃出一道血色殘影。他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抓住半空中的陰陽玄龍丹,丹藥入手瞬間,金銀兩色丹紋在他掌心流轉,散發出誘人的能量波動。
“父親!”範凌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迅速將丹藥收入納戒,轉頭看向範嶗。
“東西到手了!”
範嶗陰鷙的目光掃過被血宗弟子團團圍住的天蛇府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凌兒,你先帶著丹藥回宗,讓血衛護送你。”他緩緩抬起枯瘦如爪的手掌,血色鬥氣在指尖繚繞。
“為父解決完這些螻蟻,隨後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