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率先出手,丈二長槍帶著刺目雷光直取納蘭嫣然咽喉;琥嘉的長鞭如毒蛇般從側面襲來,封鎖了她的退路;吳昊血色巨劍當頭劈下,帶起的風壓將地面青磚都震出蛛網般的裂紋。
三面夾擊,避無可避!
青石廣場上,晨霧被狂暴的鬥氣攪動得翻騰不休。高臺上,琥乾身邊一名戴著滑稽海盜帽的長老猛地站起身,指著場中混亂的場景,聲音都變了調:
“琥乾副院長!你這規則有漏洞啊!連三打一的情況都出現了!”
琥乾胖臉上的肥肉抖了抖,圓潤的肚腩將淺藍色長袍撐得鼓鼓的。他尷尬地搓了搓手,小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
“這個...規則之下皆為律法嘛...”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嘀咕。
場中央,納蘭嫣然身後,薰兒眼中金色火焰驟然流轉,青色衣裙無風自動,月光般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冷意。她玉手輕抬,一縷金色火焰在指尖躍動,正要出手相助。
“薰兒妹妹。”納蘭嫣然突然側首,黑色單馬尾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她唇角微揚,白色蕾絲長筒襪包裹的玉腿向前輕盈邁出兩步:“讓我來。”
話音未落,她已將修為壓制在了五星大斗師層次,修長的十指已在胸前結出一個玄奧印結。青色風屬性鬥氣如潮水般湧出,在周身形成一個淡青色的球形屏障。
“玄階高階鬥技——風推式!”
“轟!”
雷光、綠焰、血芒同時轟擊在球形屏障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氣浪炸開,將周圍的晨霧瞬間清空。青石地面寸寸龜裂,碎石飛濺。
煙塵散去,納蘭嫣然的身影依然傲然挺立。白色高跟鞋穩穩踩在破碎的青磚上,青色緊身衣裙在勁風中獵獵作響,勾勒出曼妙的曲線。那淡青色屏障表面泛起漣漪般的波紋,卻紋絲未破。
“五...五星大斗師?”白山瞪大眼睛,白色漁夫帽都被氣浪掀飛。他握著長槍的手微微發抖,槍尖的雷光變得紊亂。
琥嘉火紅色皮裙被自己燃燒著綠焰的長鞭餘波燒焦了一角,長筒皮靴後退半步:
“不可能!昨天她還是九星斗師!一天時間怎麼可能連破六個境界,難道是隱藏了修為?”
吳昊沉默不語,但左臉的傷疤卻因震驚而扭曲。血色巨劍深深插入地面,支撐著他微微搖晃的身體。
看臺上瞬間炸開了鍋。
“五星大斗師?”
“十九歲不到的五星大斗師?”
“這天賦比起薰兒也不遑多讓吧!”
“雲嵐宗少宗主果然名不虛傳!”
在人群的震驚議論聲中,一些男學員面色複雜。他們眼中雖有著對納蘭嫣然實力的驚歎,可眼底更多的卻是不屑與輕蔑。
私下裡,幾人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議論。
“哼,就算她實力再強又怎樣?”一名男學員撇了撇嘴,眼中滿是嫌惡。
“行事這般放蕩,跟蕭炎舉止親密,還公然說出那種話,一看就不是什麼貞潔女子。”
“就是!”另一人連忙附和,臉上露出不齒的神情。
“這種女人,玩玩也就罷了,要是娶回家,以後指不定生出的孩子是誰的種。”他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慶幸。
“還好我從未對她動過心思。”
“還是薰兒學姐好。”又有人一臉嚮往地望向場中淡然自若的薰兒,眼中閃爍著傾慕的光芒。
“不僅實力冠絕同輩,還恪守婦道,溫柔嫻靜,這才是值得我們傾心的女子。”
“沒錯!”眾人紛紛點頭,眼神堅定。
“以後誰要是能娶到薰兒學妹,那才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至於納蘭學妹,這種不知檢點的女人,白送都不要!”
他們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忘朝納蘭嫣然的方向投去鄙夷的目光,彷彿多看一眼都會髒了自己的眼睛。
薛崩聽聞那些議論,頓時暴跳如雷。他“噌”地一下從座位上彈起,灰色布衣因劇烈動作而褶皺翻飛,腰間別著的烏黑長槍隨著他的動作叮噹作響。
這位幾天前為求丹藥不惜諂媚的青年,此刻雙眼通紅,猶如被激怒的野獸,古銅色的臉龐漲得發紫,青筋在脖頸處突突直跳。
“放你孃的狗屁!”他怒目圓睜,朝著議論的人群怒吼,唾沫星子飛濺。
“你們這群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廢物!有本事站出來跟納蘭學妹比試比試?不敢動手就只會在背後嚼舌根!”他重重地一腳踹在身前的石凳上,青石凳應聲而裂,碎石飛濺,驚得周圍人紛紛閃避。
那些男學員被他突然的暴怒驚得一愣,但很快便回過神來,紛紛叫嚷著反駁。
“薛崩,你少在這狗仗人勢!”一人漲紅著臉,梗著脖子喊道。
“我們說的都是事實!她那般不知檢點,誰知道私下裡有多少腌臢事!”
“就是!也就你這種沒骨氣的東西,才會像條哈巴狗似的圍著她轉!”另一人陰陽怪氣地嘲諷,眼中滿是不屑。
薛崩卻絲毫不懼,反而向前跨出一步,周身九星斗師的氣勢轟然爆發,灰色布衣被鬥氣鼓盪得獵獵作響:
“事實?你們懂個屁!納蘭學妹天賦僅次於薰兒學妹,十九歲不到就是五星大斗師的修為,還有云嵐宗少宗主的身份擺在那,她的背景比薰兒學妹不知道強多少倍!”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幾乎要將周圍的空氣都震碎,“再說了,就算她'不守婦道'又怎樣?你們嘴上罵得難聽,心裡指不定多想把她抱上床!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那點齷齪心思!”
這番直白又辛辣的話語,直戳眾人內心最隱秘的角落。那些男學員們瞬間漲紅了臉,有人惱羞成怒地喝道:“胡說八道!你休要血口噴人!”
“誰稀罕那種女人!”另一人色厲內荏地叫嚷,眼神卻不自覺地瞥向場中納蘭嫣然那窈窕的身影,喉結微微滾動。
薛崩見狀,嗤笑一聲,滿臉的鄙夷:
“口是心非的孬種!有本事就繼續罵,等納蘭學妹收拾完那群蠢貨,我倒要看看你們還敢不敢在她面前放屁!”他雙手抱胸,挑釁地掃視著眾人,那模樣彷彿在說:有種就再說一句試試?
那幾個議論的男學員被薛崩一番怒喝,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目光躲閃間紛紛縮了縮脖子。他們不安地搓著衣角,原本囂張的氣焰被徹底打壓下去,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響,活像被霜打的茄子般蔫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