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遠憂心忡忡地湊到陳凡身旁。
陳凡給了他一個寬慰的笑容。
“徐公子,這是怎麼了?”
孔穎兒明知故問道。
徐松德並未作答,只是用怨毒的目光直指陳凡與鄭子豪。
“穎兒小姐,今日乃文壇盛會,為何要請這兩個人?”
“一個傻子,一個憨子,也配登這大雅之堂?”
他那腫脹的面容扭曲道。
聽見這話,孔穎兒秀眉微蹙,這徐松德是在怪罪自己?
還沒等孔穎兒開口,徐松德已用那雙腫脹的眼睛環視眾人,擺出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
“諸位,在下與陸清遠本是同窗好友,今日在孔府門前偶遇,本想敘舊寒暄。”
他聲音哽咽,竟擠出兩行濁淚。
“誰知他竟喚來這兩個痴傻之人對我拳腳相加,若非我拼死反抗,只怕……只怕已經命喪於此了。”
徐松德這番話說得是聲淚俱下。
徐松德說著,兩滴淚水就直流而下,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冤屈一樣。
可是剛才在外面目睹事情經過計程車子們,眼中都露出了譏諷之色。
你那是敘舊嗎?那是蓄意羞辱好吧!
並且陸清遠從始至終都未曾指使他人動手,這分明是栽贓。
你還拼死反抗?
剛才明明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當然,這話他們自然是不敢說出來了,畢竟誰也不想得罪這位當朝帝師的孫子。
“太過分了,簡直就是有辱斯文。”
“陸家也是名門望族,竟出了這等敗壞門風之人。”
……
一些不明就裡計程車子已然對陸清遠怒目而視。
此時陳凡也看出了徐松德進來的目的。
就是為了敗壞陸清遠的名聲。
今年春闈在即,陸清遠正是徐松德最大的勁敵。
他自知才學不如陸清遠,便想出這等下作手段。
透過敗壞陸清遠的名聲,讓主考官對其心生芥蒂,從而在科舉中落敗。
一旁的鄭子豪已經氣得握緊了拳頭,卻為在孔穎兒面前維持沉穩形象,強壓怒火不發一言。
“事情並非……”
陸清遠剛要辯解,便被徐松德厲聲打斷。
“諸位恐怕還不知道吧!陸清遠有個姐姐,名為陸雨萱。”
“原許配給陳凡之兄,後其兄謀逆伏誅,這陸氏竟不知廉恥改嫁陳凡。”
“嫂嫂嫁給小叔子,陸家真的是不知廉恥,陸清遠出自這種家族,能是什麼好東西呢?”
徐松德越說越是激動,面龐都因亢奮而扭曲起來。
說罷,他挑釁地睨視陳凡,他不相信這麼多人在此,這個傻子還敢對他動手。
當時十二個嫂嫂轉嫁陳凡,這等悖逆人倫之舉,令講究禮義廉恥的讀書人群情激憤。
彼時滿城風雨,陳府與十二位夫人受盡口誅筆伐。
最終秦飛虎抓了幾個鬧得最兇的讀書人,這件事才漸漸消停。
此時又被徐松德再次提及,猶如星火落入枯草,眾人壓抑已久的怒火頓時爆發。
“陸家果真不知廉恥,此等做法與畜生何異?”
“這等門風,能教養出什麼正人君子?”
……
一時間,對陸家的謾罵之聲此起彼伏,整個文會現場亂作一團。
徐松德見狀,嘴角頓時就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一向溫潤如玉的陸清遠此刻面色鐵青,雙拳緊握得指節發白。
然而未等他發作,陳凡已然面若寒霜,大步流星地朝徐松德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