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要邀這二人赴會?”
“一個傻子,一個憨子,也配登這文雅之堂?”
徐松德聲音嘶啞的說道。
言語中滿是責怪之意。
這話一出,原本波瀾不驚的孔穎兒臉上頓顯怒氣。
她好心關切徐松德,反遭這般責怪。
周圍的讀書人見狀,無不為孔穎兒感到憤懣。
方才對徐松德的那點憐憫,此刻早已蕩然無存。
不少人暗自咬牙,恨不能時光倒流,好讓陳凡二人將這忘恩負義之徒活活打死。
一旁的陳凡見狀,臉上露出了一抹憨笑,這個徐松德真的是個棒槌。
你爺爺是當朝帝師那又怎樣?
人家穎兒小姐可是孔家嫡女,便是你爺爺見了,也得客客氣氣地說話,哪敢這般當面指責?
“穎兒小姐請我來,關你鳥事?”
話音未落,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鄭子豪聽到徐松德竟然敢責怪孔穎兒頓時按捺不住,抬腿又是一腳踹去。
正欲再打,卻被孔穎兒玉手輕抬攔下。
“徐公子這是在質問小女子麼?”
孔穎兒冷著臉說道。
徐松德此時才如夢初醒,自知失言,剛要辯解,孔穎兒卻已冷然打斷了他。
“今日文會乃我一手操辦,邀誰赴會,難道還需向徐公子請示不成?”
“徐公子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孔穎兒冷聲說道。
別說不把徐松德放在眼裡了,就算他爺爺來了,孔穎兒也未必會多給半分顏面。
這便是聖人世家的底氣,千年傳承的傲骨。
這話說得已經是極其嚴重了,周圍的讀書人皆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徐松德此刻才真正慌了神。
若孔穎兒厭惡他的訊息傳揚出去,待到科舉之時,那些考官得知此事,怕是要影響他的成績。
縱使他爺爺貴為當朝帝師,那些考官也未必會給情面。
畢竟那可是孔家,天下讀書人心中的聖地,聖人的後裔啊!
“孔……小姐,在下絕非此意。”
“方才神思昏聵,口不擇言,還望小姐海涵。”
徐松德強撐著身體踉蹌起身,聲音裡透著惶恐。
此刻他已顧不得什麼顏面,只求趕緊平息孔穎兒的怒火。
“如此最好。”
孔穎兒冷冷的說了一句,然後就轉身看向一旁的鄭子豪和陳凡。
“世子、陳公子、陸公子,請隨我移步前廳,共論詩文。”
孔穎兒頷首示意。
說完眾人就跟著孔穎兒去往前廳了,獨留徐松德僵立原地。
他死死盯著三人背影,眼中怨毒幾乎凝成實質。
躊躇片刻,終是拖著傷軀跟了上去。
此時若是就此離去,會讓人以為他怕了陳凡等人。
更重要的是,他胸中這口惡氣實在難平,暗自發狠定要在文會上尋機報復。
園中一處開闊地,桌椅環列成圓。
孔穎兒端坐主位,鄭子豪侍坐其右,陳凡與陸清遠依次列席。
待徐松德踉蹌而至,孔穎兒雖心中不悅,仍示意他在自己左側落座。
終究要顧及帝師之孫的體面。
如此安排,恰與陳凡三人隔席相對,暗含對峙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