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穎兒朱唇微啟,欲言又止。
見陳凡如此執拗,終是輕嘆一聲,不再多言。
陸清遠急得額頭沁出細密汗珠,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明白這場賭局已成定局,即便自己以死謝罪也於事無補。
鄭子豪面色鐵青,左手死死按著絞痛的小腹,右手攥得骨節發白。
細密的汗珠順著脖頸滾落,手臂上泛起一片雞皮疙瘩,整個人繃得像張拉滿的弓。
“子豪,去茅房吧!”
陳凡見狀,忍不住說道。
鄭子豪卻一臉堅定的搖了搖頭。
“凡哥,作詩不……不比對對子,肚子一定要……要痛到極致,才……才有靈感。”
“我……我再忍忍,馬上就……就有感覺了。”
鄭子豪聲音發顫的說道
陳凡默默的退開兩步,生怕被殃及。
“請二位公子以眼前景物為題,一炷香內各作一首詩。”
“小女子不才,願為評判。”
孔穎兒輕搖團扇,環視庭院後柔聲道
由孔穎兒作為評判,在場眾人都沒有意見。
徐松德立即負手踱步,時而駐足凝視庭院景緻,時而閉目沉吟,儼然一副才子作派。
而陳凡卻蹲在角落,眾人起初以為他在構思詩句。
可湊近一看,這廝竟拿著草莖逗弄兩隻螞蟻,引得它們互相撕咬。
他看得津津有味,還不時發出陣陣憨笑。
“姐夫,別玩了,快些構思詩句吧!說不定待會靈感就來了呢?”
陸清遠急得直跺腳,俯身在陳凡耳邊低語。
“我肚子才痛一些,蹲下痛得快一些,馬上就來靈感了。”
陳凡卻依舊蹲在地上,頭也不抬地憨笑道。
這番說辭讓陸清遠將信將疑,卻又無從查證。
另一邊,鄭子豪已經疼得面容扭曲,整個人佝僂著腰,冷汗浸透了衣衫。
“凡……凡哥,我……我肚子已經痛到極致了,為……為什麼……”
“我忍不了……”
鄭子豪話沒說完,突然大叫一聲,捂著肚子踉踉蹌蹌朝茅房奔去。
眾人對此早已見怪不怪,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有了。”
就在此時,徐松德突然高呼一聲。
這聲呼喊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眾人不約而同地望向他。
只見徐松德腫脹的臉上浮現出自信的笑容。
“我這首詩的名字叫做《詠柳》。”
徐松德看著庭前的垂柳說道。
大家的眼神中頓時就露出了期待之色。
陸清遠看著還在一旁逗螞蟻的陳凡,眼中則露出了絕望之色。
“碧玉妝成萬縷金,春風裁出細葉新。”
“莫道柔枝無骨氣,拂雲掃月也驚塵。”
徐松德搖頭晃腦的吟誦起來了。
吟完最後一句,得意地環視眾人,腫脹的臉上寫滿了勝券在握的神情。
庭院內一時鴉雀無聲,眾人皆屏息凝神,細細品味詩中意境。
片刻沉寂後,讚歎之聲此起彼伏
“妙哉!徐公子這‘裁’字用得妙啊!春風如剪,柳葉如絲,當真神來之筆!”
“最妙是末句‘拂雲掃月也驚塵。’這氣魄當真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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