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陳凡這個傻子都能因腹痛寫出如此佳作,若是他們這些飽讀詩書之人腹痛,豈不更勝百倍?
這些讀書人就在心裡打起了小算盤:若在春闈之時腹痛,豈非事半功倍?
想到此處,一個個眼中都流露出興奮之色。
陳凡沒想到,自己的一個無心之言,竟然使得今年的春闈被寫進了史書,成為後人的笑柄。
“一首粗鄙之作,連詩都稱不上,豈能和我的佳作相比呢?”
就在這個時候,徐松德一臉厲色的說道。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想起二人還有比試在先。
想到這,大家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頭。
陳凡這首詩確實妙趣橫生,可又與傳統詩作大相徑庭。
這般前所未見的詩體,該如何評判?
眾人面面相覷,然後下意識的看向孔穎兒。
徐松德更是緊張得屏住呼吸,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孔穎兒輕蹙蛾眉,手中團扇微頓,似在沉思。
片刻後,她朱唇輕啟:“徐公子所作的《詠柳》以碧玉金縷繪春色,巧思裁葉盡顯天工。”
她頓了頓,繼續道:“其立意超絕,於婉約中迸發剛健氣魄,以柔韌之姿寫就凌雲之志,堪稱詠柳詩中的驚豔絕倫之作!”
這番點評引得在場文人紛紛頷首。
孔穎兒這番點評將徐松德詩作的精妙之處剖析得入木三分。
徐松德聽見這話,臉上頓顯得意之色。
待點評完徐松德的大作後,孔穎兒轉而看向陳凡,輕抿朱唇沉吟片刻,似在斟酌措辭。
“而陳公子這首《詠鵝》,字詞簡單直白,雖不合常規詩律,卻自成一格。”
“寥寥數語,便將眼前景象描繪得如在目前。”
孔穎兒目光灼灼地凝視著陳凡說道。
然而陳凡依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傻笑,彷彿全然不知自己創作了一首多麼獨特的詩作。
“孔小姐此言差矣。”
孔穎兒話音剛落,徐松德便迫不及待地高聲說道。
他面色陰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我與陳凡比的是作詩,可他這連基本詩律都不具備,如何能稱之為詩?”
“所以此次比試,理當是我勝出。”
徐松德心中暗道:這次比試決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自古詩無定式!”
徐松德話音未落,陸清遠便挺身而出,高聲喝道。
“四言、七言不過是後人約定俗成,豈能以此定論詩之優劣?”
“我姐夫不過是另闢蹊徑,開創了新體,如何就不能稱之為詩?”
陸清遠看了徐松德一眼,然後環視在場眾人說道。
這番話引得在場眾人紛紛頷首贊同。
徐松德一時語塞,面色陰晴不定,卻找不出反駁之詞。
大家再次看向孔穎兒,等待她的決斷。
“小女子才疏學淺,實在難以定奪,不如請家中長輩來評判吧。”
孔穎兒輕聲說道,隨即對身旁婢女耳語幾句,婢女立即領命而去。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難道這次孔家除了孔穎兒外,還有長輩同來?
要知道,孔穎兒的才學在孔家已是翹楚,連許多長輩都自嘆不如。
如今她竟要請長輩出面評判,可見這位長輩的才學必定更勝一籌。
孔家才學在孔穎兒之上的長輩屈指可數,無不是當世大儒。
想到這裡,眾人眼中都不禁流露出期待之色。
陳凡眼中精光一閃,心中暗道:孔家為了尋找孔思成,不僅派出孔穎兒,竟還暗中派遣了一位長輩隨行,足見其重視程度。
看來自己這邊得加快進度了。
不多時,一位身著陳舊儒袍的白髮老者緩步而來。
他步履從容,氣度儒雅,舉手投足間盡顯大家風範。
待看清來人面容,在場讀書人無不面露驚色。
陸清遠更是驚得張大了嘴,半晌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