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胸襟,當真海納百川!”
“不愧是我大夏柱石之臣!”
……
聽著滿朝此起彼伏的讚譽,陳凡等人面色陰沉如水,眼中寒芒閃爍。
“武威。”
“當初你在陳家道出北境二十萬大軍與陳家十二子真相時,莫非也是為了報復呼延家?”
陳戰面色鐵青,厲聲質問道。
“沒錯。”
武威不假思索地答道。
“既已決定借我孔家之手報復呼延家,為何還要向陳家透露此事呢?”
武威話音剛落,一旁的孔文達立即抓住破綻。
這番對話讓殿中眾人再度面露疑色。
既然武威已經利用孔家去報復呼延家,為何還要利用陳家呢?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此時在場權貴目光如炬的看著武威。
只見武威面容異常淡定的說道:“因為我當時害怕單憑孔家之力難以撼動呼延家,為求萬全,這才想讓兩家聯手。”
這番解釋滴水不漏,那語氣更是自然得彷彿在談論今日天氣一樣。
殿中眾人面面相覷,雖覺蹊蹺,卻也挑不出什麼破綻。
只能說這老奴行事,未免太過謹慎了些。
而此時呼延鋒執杯的手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武威突然轉身,重重跪倒在呼延鋒面前。
“家主,是老奴對不起你,對不起呼延家。”
“這條賤命無顏苟活,希望家主能原諒老奴。”
武威聲音悲涼帶著乞求說道。
話音未落,他眼中寒光乍現,猛地朝殿中柱子猛地撞過去。
“快攔住他……”
“砰。”
陳凡的暴喝聲和沉悶的撞擊聲同時炸響。
殿中的柱子劇烈震顫,鮮血與腦漿迸濺,在朱漆柱身上拖出數道刺目的猩紅。
武威的身軀如斷線傀儡般轟然倒地,脖頸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再無聲息。
在場眾人呆若木雞,誰也沒料到這場自盡竟如此慘烈。
前一瞬還在懺悔的老僕,轉眼便以最決絕的方式了斷了自己。
靖陽公主等女眷面色煞白,紛紛以袖掩面,不敢直視殿中那具血肉模糊的屍身。
大皇子看著武威的屍體,一臉的惱怒。
而二皇子則是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陳戰和孔文達等人也沒想到,武威會突然自盡,並且還是如此的決絕。
陳凡雙目赤紅,死死的盯著呼延鋒。
只見呼延鋒從容起身,緩步來到武威的屍體旁。
呼延鋒緩緩俯身,指尖輕顫著撫上武威染血的衣襟。
就在他俯身的剎那,陳凡敏銳的捕捉到,呼延鋒嘴角露出了一抹轉瞬即逝的冷笑。
“哎。”
“你何至於此呀!”
“縱有千般過錯,本將也願替你向孔、陳兩家賠罪。”
“你身上還揹著軍功,何……何苦走上絕路”
呼延鋒俯身看著武威的屍體,故作傷心的嘆了一口氣說道。
那語調中的悲愴,連帶著肩膀都微微顫動。
若非陳凡等人知道真相,幾乎都要被這番情真意切的表現給矇蔽了。
殿中眾人看見呼延鋒那泛紅的眼眶,都不禁案子讚歎,縱使遭此構陷,呼延將軍仍念舊情,當真是重情重義的真豪傑!
唯獨陳凡等人冷眼旁觀,他們都知道,這不過是呼延鋒演給在場權貴們看的一齣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