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疑問,是肯定。
莊若薇點了點頭。
“它……燙嗎?”老人追問,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很燙。”
“那就好……那就好……”老先生像是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表情,有欣慰,有心疼,更有種沉重的釋然,
“你長大了,若薇。有些事……咳咳……也該讓你知道了。”
“爺爺,‘十翼’到底是什麼?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您?我們家……”
“我們家,不是你想的那樣。”莊老先生虛弱地打斷了她的話。
他看著天花板,眼神悠遠,彷彿穿透了這白色的牆壁,看到了遙遠的歲月深處。
“古董商,修復師……這些都只是外人看的……皮囊。”
他轉回頭,重新看著莊若薇,一字一句,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裡擠出來的。
“孩子,你記住。我們莊家,不是普通的匠人家族。我們的傳承……可以追溯到……咳咳……兩千多年前。”
老式心率儀的蜂鳴聲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我們不姓莊……這個姓,是三百年前,為了躲避仇家……才改的一道……護身符。”
莊若薇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我們……”
“我們是……守護者。”莊老先生的眼睛裡,透出一種與他此刻虛弱身體完全不符的銳利光芒,
“守護……古代‘金工司’……最後的遺脈!”
金工司!
這三個字,瞬間劈開了莊若薇腦中所有的迷霧!秦嶺的發現,太原的地下工廠,那些超越時代的古老技術……一切都有了源頭!
那是史書上記載的,專為歷代王權服務的最高技藝機構,掌握著那個時代最頂尖、最神秘、甚至不為人知的金屬工藝!
“那‘十翼’……”
“叛徒!”老先生的聲音裡充滿了恨意,但氣力已所剩無幾,
“他們是‘金工司’的叛徒!是……分裂出去的另一支!”
“他們想要找到‘金工司’真正的寶庫……喚醒那些……咳咳……那些被封存的‘活器’!”
活器!
莊若薇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根聽骨針……”
“它不是……鑰匙……”莊老先生看著她,用盡了力氣,說出了那個足以顛覆世界的核心秘密。
他的聲音微弱,卻清晰無比。
“它是……‘金工司’最高許可權的……信物。”
“是開啟寶庫的……唯一憑證。”
他死死抓住莊若薇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像是要將自己的意志烙印在她的骨血裡。
“更是……一道封印!”
“‘十翼’用我的血,是想用血脈共鳴,強行破解‘奉華’盆裡的線索……找到寶庫的位置。但他們沒有想到……你會帶著真正的信物出現……”
“若薇,答應爺爺……”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那根針,落到‘十翼’……或者……任何人的手裡!
他的話音未落!
“咔噠”一聲。
房間的門,被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陳舟站在門口,他的身後,跟著兩名穿著樸素軍裝,神情嚴肅的隊員。
他沒有看莊若薇,只是將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在病床上,生命體徵正出現劇烈波動的老人身上。
“莊老先生,看來您恢復得不錯,還能聊這麼多。”
陳舟邁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剛剛從檔案室取出的、牛皮紙封存的厚重檔案袋。
他將檔案袋拍在床頭的櫃子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正好,我們有些關於‘金工司’和‘活器’的疑問,想向您……請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