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四爺在旁邊補充了一句,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一切,看著別人困惑的感覺。
“韓師傅是我們最寶貴的財富,他的安全,自然要做到萬無一失。”
金四爺的話,讓李建國稍微理清了一點頭緒。
所以,火車上的一切,都是偽裝。銅三兒不是在監視韓師傅,而是在保護他。
他們故意製造出一種對立的假象,就是為了迷惑某些可能存在的窺探者。
比如,自己和莊若薇。
李建國感覺後背發涼。這個組織,行事竟然縝密到了這種地步。
“那張紙條,是故意掉給我看的?”莊若薇又問。
她比李建國冷靜得多,正在一步步拆解對方的佈局。
“不。”韓師傅這次回答得很乾脆,“紙條是真的,掉落是意外。我沒想到,你們會追到這裡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更沒想到,你的本事,能讓金老闆都願意把你帶到我面前。”
這句話,讓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金四爺請他們下來,既是炫耀,也是試探。
而韓師傅的這番話,則是在確認莊若薇的價值。
莊若薇沉默了。
她看著韓師傅,看著這個外表粗獷,內心卻比誰都縝密的男人。
也看著他身後那件正在“復活”的青銅器。
她忽然產生了一個讓她自己都感到荒謬的念頭。
“那個給你通風報信的老頭,還有鐘樓西巷那個磨剪子的,是不是也是劇本的一部分?”
這個問題,讓金四爺的表情變了。
韓師傅也收起了那絲苦笑,第一次正視起眼前的這個女孩。
他沒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已經是一種回答。
李建國徹底傻了。
從巷子裡的老人,到鐘樓西巷的陷阱,再到他們返回晉寶齋,莊若薇的“開藥方”,
金四爺的“請君入甕”……所有的一切,環環相扣。
這根本不是什麼巧合,也不是什麼見招拆招。
這是一個巨大的,早就設計好的舞臺。
而他和莊若薇,從一開始,就是被選中的觀眾。
不,或許連觀眾都算不上。
他們只是兩個不小心闖入舞臺的過路人,現在被導演強行按在了座位上,逼著他們看完這場戲。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李建國幾乎是吼出來的,他受不了這種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
金四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韓師傅卻開口了。
“我們不想幹什麼。”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那件青銅器。
“我們只是在做一件……前人沒有完成的事。”
他的背影在燈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陰影,籠罩著整個地下空間。
“至於你。”
韓師傅沒有回頭,他的話卻是對莊若薇說的。
“你的‘藥方’很有趣,但路子錯了。你是在‘養’器,而我,是在‘造’器。”
“這件東西,出土的時候,只有三塊碎片。”
他的話,讓李建國和莊若薇,同時倒抽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