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
莊若薇站起身,跳下了車。
陳舟沒有阻止。
其他人也跟著下了車。
年輕的司機已經開啟了引擎蓋,指著一根斷成兩截的金屬桿,滿臉絕望。
斷口很齊,是金屬疲勞導致的脆性斷裂。
莊若薇只是看了一眼,然後對那名年輕司機說:“有噴燈和錘子嗎?”
“有是有……可這沒用啊,顧問同志,這不是普通的鐵,焊不住的。”司機為難地說。
“拿來。”莊若薇的語氣不容置喙。
司機在陳舟的示意下,從工具箱裡拿來了工具。
莊若薇接過噴燈,沒有立刻去燒那根斷裂的連桿。
她反而對司機說:“去找一塊硬度差不多的廢鐵,任何形狀都行。”
司機一頭霧水,但還是從車底的備用件裡翻出一塊生鏽的鐵疙瘩。
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莊若薇點燃噴燈,藍色的火焰舔舐著那塊廢鐵。
她沒有將鐵燒紅,而是控制著火焰,讓鐵塊的表面呈現出一種奇異的、介於青色和紫色之間的色澤。
然後,她拿起錘子。
“當……噹噹……當……”
她開始敲擊,那敲擊聲極富節奏,時而沉重,時而輕快,七十二下,不多不少。
每一次落錘,都精準地敲在鐵塊的不同位置。
等她停下時,那塊原本鏽跡斑斑的鐵疙瘩,竟然被她敲打成了一根和斷裂連桿幾乎一模一樣的部件,通體散發著溫潤的暗光。
“這……”司機驚得說不出話。
“裝上試試。”莊若薇把那根新“造”出來的連桿遞給他。
司機半信半疑地將它換了上去,尺寸竟然分毫不差。
他回到駕駛室,擰動鑰匙。
“嗡……”
發動機發出一聲平穩的轟鳴,重新啟動了。
周凱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他衝到引擎旁,看著那根正在平穩運作的、嶄新的連桿,又看了看莊若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他媽是手藝?這是戲法吧!
郭老扶著車門,喃喃道:“失傳的……冷鍛淬火法……不,比那更玄。”
只有陳舟,他盯著那根連桿,想起了王政和最後對他說的話。
“相信她,就像相信你的槍。”
卡車重新上路。
車廂裡的氣氛變了。
沒有人再說話,但那種審視和質疑,已經悄然轉變成了另一種情緒。
一種混雜著敬畏和不安的、對未知力量的忌憚。
當晚,卡車抵達郊外的一處秘密接頭點。
一名穿著當地農民衣服的聯絡員,早已等在廢棄的磚窯裡。
他見到陳舟,立刻遞上一份情報,臉色難看。
“陳隊,情況有變。”
“‘十翼’的人,昨天夜裡就進山了。”
“他們沒有動用任何武力,我們的人在外圍沒發現任何異常。”
聯絡員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他們……他們挾持了省考古隊的劉教授,還有他帶的三個研究生。那幾個人,是咱們這兒最懂周朝祭祀和機關的民間異士。”
陳舟接過情報的手,停在半空。
周凱和林英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
行動目標,從潛入勘探,變成了人質救援。
難度,提升了不止一個等級。
陳舟看向莊若薇,他發現她臉上沒有任何意外。
“他們果然走在了我們前面。”莊若-薇輕聲說。
“他們需要劉教授的知識,來解開古墓外圍的常規機關。”
“然後,再用‘活器’的力量,去對付金工司真正的佈置。”
陳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們現在怎麼辦?”
他第一次,用詢問的口吻,對著這個二十歲的“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