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你缺大德!”
顧霆偏頭躲過,眼神卻暗了暗。
她鎖骨上那抹紅痕,刺眼得要命。
憑什麼?
到底憑什麼?
“是啊。”
他冷笑轉身,“我缺德,你們缺昭告天下……”
暮玄青盯著被顧霆摔上的門,指節捏得發白。
他不是不能,是不行!
至少現在不行!
葉思芷仍蜷在他懷裡,髮絲凌亂,紅唇微張,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情潮。
可他的動作卻停下了。
“先生……?”
她不解地仰頭,指尖撫上他緊繃的下頜。
暮玄青閉了閉眼,喉結滾動,最終只是替她攏好衣襟,繫緊腰帶。
“阿芷。”
他嗓音沙啞,“再等等。”
他當然可以立刻昭告天下娶她。
但顧家家主大婚,勢必驚動整個華立圈。
包括那個瘋子黎九思。
暮玄青眼底閃過一絲陰翳。
黎九思對葉思芷的執念,遠不止“金絲雀”那麼簡單。
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兩人對愛的執念,只是兩人深陷其中看不清楚罷了!
不是怎麼可能會有自己鑽空子的機會?
如果他發現葉思芷還活著……
暮玄青指腹摩挲著她鎖骨上的吻痕。
黎九思一定會燒了整座南山寺,把她搶回去。
就像三個月前,黎九思為了一枚葉思芷戴過的耳環,燒了半座私人島嶼。
葉思芷忽然捧住他的臉,鼻尖蹭了蹭他的。
“阿芷等著先生……”
她笑得狡黠,像只恃寵而驕的貓。
“不過先生得快一點,不然阿芷就又跑了哦!”
暮玄青眸色驟暗,猛地將她壓回蒲團上。
顧霆陰魂不散的嗓音傳來。
“忘了說,暮伯父讓你去看看他……”
——
茶室
葉思芷跪坐在蒲團上,素手執壺,茶香在空氣中嫋嫋散開。
她眉眼低垂,彷彿對推門而入的顧霆渾然不覺。
顧霆斜倚在門框邊,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肩上,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上一道淺淺的疤痕。
“暮玄青都走了,你不跟著嗎?”
他嗓音懶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葉思芷抬眸,茶盞輕推至對面,“顧少爺,請用茶。”
疏離,客氣,彷彿他真的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過客。
葉思芷並不在意暮玄青的行蹤,他去哪裡自己都跟著,那自己得累死!
顧霆突然俯身,掌心壓住她正要收回的手腕。
“阿芷。”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真的不記得我嗎?”
茶湯在杯中輕晃,映出兩人交疊的倒影。
葉思芷指尖微顫,腦海中忽然閃過零碎片段。
冰島的極光下,有人將圍巾裹住她的脖子,笑著說。
“冷也不知道多穿點。”
她猛地抽回手,茶盞翻倒,浸溼了柚木茶盤。
“顧少爺想說什麼?”
顧霆忽然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單膝蹲下,與她平視,指尖輕輕拂過她濺到茶水的衣角。
“為什麼不能喜歡我呢?”
聲音輕得像嘆息,“明明都……”
窗外驚鳥飛過,撲簌簌的振翅聲蓋住了他後半句。
明明都沒有名分,為什麼暮玄青可以,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