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玄青冷冷掃了他一眼,目光如刀。
“談正事。”
顧霆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揮手遣走女伴。
生意談得很快,暮玄青簽完合同便起身離席,連半句寒暄都懶得應付。
他站在船舷邊深呼吸,試圖驅散身上沾染的脂粉氣。
他的小貓鼻子太靈。
上次從拍賣會回去,他不過是在包廂裡沾了點兒香水味,葉思芷就整整三天沒讓他近身。
那會兒她裹著被子縮在床角,像只炸毛的貓。
“臭死了,不許碰我!”
暮玄青下意識聞了聞袖口,眉頭皺得更緊。
遊艇上的香氛系統太濃,混合著酒精與荷爾蒙的氣息,讓他渾身不自在。
暮玄青剛踏上甲板準備離開,忽然聽見遊艇下層傳來一陣騷動。
玻璃碎裂聲、男人的怒吼,還有熟悉的、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的嬌喝!
“再碰她一下試試?!”
他的腳步猛然頓住。
葉思芷?
她怎麼會在這裡?!
暮玄青眼神驟冷,轉身大步朝聲源走去。
推開下層艙門時,眼前的場景讓他瞳孔一縮……
他的小貓正把一個西裝革履的猥瑣男按在賭桌上,手裡攥著半截碎酒瓶,鋒利的玻璃尖抵著對方喉嚨。
地上躺著四五個哀嚎的保鏢,紅酒杯碎片和撲克牌散落一地。
角落裡,一個瑟瑟發抖的年輕女孩裹著被撕破的裙子,臉上還掛著淚痕。
“阿芷。”
暮玄青聲音低沉。
葉思芷背影一僵,緩緩回頭。
她髮絲微亂,旗袍開衩處還沾著香檳漬,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只炸毛的小豹子。
“……嗨?”
她眨眨眼,試圖把酒瓶藏到身後。
被按著的猥瑣男突然掙扎!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爹是……”
我管你爹是誰!
砰!
暮玄青抄起桌上的冰桶直接砸了過去。
世界安靜了。
他慢條斯理地脫下西裝外套裹住葉思芷,指尖擦過她手背被玻璃劃出的血痕,眸色暗得嚇人。
“解釋。”
葉思芷癟癟嘴,指了指角落的女孩。
“他們給小姑娘下藥。”
暮玄青掃了眼昏迷的猥瑣男……
哦,原來是東南亞船王的獨子。
他忽然笑了,低頭在葉思芷耳邊輕語:“知道這雜碎值多少錢嗎?”
溫熱呼吸燙得她一哆嗦:“……多少?”
“夠買你喜歡的那個小島。”
這樣嗎?
要不要綁架他?
他摟住她的腰往外走,“現在,我們得在船王的人到之前……”
不管了嗎?
葉思芷突然拽住他領帶:“等等!那姑娘怎麼辦?”
暮玄青嘆氣,掏出手機發了條資訊。
三分鐘後,顧霆罵罵咧咧地出現在艙門口。
“老子派對正嗨呢……臥槽!這什麼情況?!”
顧霆懵了,這是……????
不對,葉思芷??!
她還活著?
“處理乾淨。”
暮玄青把女孩推給他,橫抱起葉思芷走向直升機,“別留痕跡。”
夜風中,葉思芷揪著他襯衫小聲呢喃。
“我其實是來找人的……”
“回家再說。”
他咬她耳朵,“現在,想想怎麼賠我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