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已經到公海了……那批貨裡有個極品,保證讓您先挑……”
葉思芷紅唇勾起,故意踢翻了一個空酒瓶。
“誰?!”
船長掏槍轉身,卻在看清她的瞬間愣住。
溼透的白裙貼在身上,黑髮海藻般散著,像極了傳說中的塞壬海妖。
“先生。”
她赤腳踩在血水裡,指尖輕輕劃過控制檯,“帶我回家好不好?”
船長喉結滾動,槍口微微下垂。
“小美人,你……”
寒光閃過!
葉思芷的匕首精準刺入他持槍的手腕,在慘叫聲中奪過槍,抵住他太陽穴。
“現在,調頭回華立!”
“你瘋了!這裡是公海!”
公海嗎?
“那就更好了。”
她扣動扳機前的最後一句話,被雷鳴吞沒,“省得處理屍體麻煩。”
鮮血濺在雷達屏上時,艙門突然被爆破!
黎九思帶著一隊僱傭兵衝進來,防彈衣上還滴著水。
他金絲眼鏡後的眸光在看到葉思芷的瞬間驟變……
他的小阿芷站在血泊裡,裙襬破碎,手裡還握著冒煙的槍,美得驚心動魄。
完了!
掉馬甲了!
“被發現了呢!”
她歪頭一笑,隨手把槍拋進海里,“可惜……人我都殺完了。”
黎九思大步上前,扯下外套裹住她,卻在摸到她冰涼的手指時瞳孔一縮。
“他們碰你了?”
“碰了呀。”
葉思芷靠在他懷裡,聲音輕得像羽毛。
“不過嘛……碰過我的,現在都沉在海里餵魚呢。”
……
南美私人醫院的VIP病房裡,消毒水的氣味被窗外的棕櫚樹沖淡幾分。
葉思芷躺在雪白的病床上,纖細的手腕上插著輸液管,素來嬌豔的臉龐此刻蒼白得近乎透明。
黎九思坐在床邊,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著她手背上的淤青,金絲眼鏡後的眸光暗沉如夜。
他記得這雙手平時有多嬌貴,做美甲要用天然花瓣染汁,連握筆久了都要他揉半天。
肋骨骨裂,左肩脫臼,後腦有輕微腦震盪。
天知道,她是怎麼解決那幾個大漢的?
暮玄青拿著病歷本走進來,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腳底三處玻璃貫穿傷。”
他說到最後幾個字時,鋼筆直接在金屬板上刻出一道凹痕。
黎九思輕輕掀開被角,葉思芷的腳踝上還纏著繃帶,滲出點點猩紅。
他指尖懸在傷口上方,連觸碰都不敢。
“她最怕疼了……”
暮玄青突然一拳砸在牆上,指節滲出血絲。
“是我沒護好她。”
監控儀器的滴答聲裡,黎九思忽然摘了眼鏡。
這個從來優雅克制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紅。
“暮玄青。”
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要顧家三房所有人的命。”
“命?”
暮玄青冷笑,扯松領帶露出鎖骨下的舊傷疤,“我要他們全家生不如死。”
窗外暴雨驟至,雨點拍打著棕櫚樹葉,像無數惡鬼在哭嚎。
病床上的葉思芷忽然皺眉,無意識地呢喃。
“疼……”
兩個男人同時僵住。
她燒得糊塗,滾燙的指尖勾住黎九思的袖釦,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好疼……”
黎九思呼吸一滯,俯身將她連人帶被擁入懷中,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
“不疼了,我在。”
暮玄青按下呼叫鈴,醫生護士魚貫而入。
他退到走廊,撥通顧霆的電話。
“處理乾淨了?”
電話那頭傳來骨骼碎裂的悶響,顧霆的聲音混著慘叫傳來。
“正在剝皮……要開影片直播嗎?”
“不用。”
暮玄青透過玻璃窗看向病房,葉思芷正被黎九思哄著喝藥,苦得直皺眉。
他眸色漸深。
“留口氣,等阿芷親自處理。”
既然玫瑰染了血,那就用屍骨做養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