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忍受他們背後那些髒東西,任何事物都會有兩面!
但是,太噁心了!
噁心到自己不想接受,甚至會懷疑他以後會不會變成那樣。
或者說,暮玄青其實一直都知道,而且默許了那些東西都存在!
黎九思靠在門邊,鏡片後的眸光晦暗不明。
暮玄青下頜繃緊。
“我會處理。”
“怎麼處理?”
葉思芷歪頭,“關禁閉?斷零花錢?還是發配到海外分公司?”
她突然笑出聲,“暮玄青,我要的不是過家家式的懲罰。”
她拔掉手背的針頭,血珠瞬間湧出。
“我要他們血債血償。”
黃芷晴從來都不是軟柿子,反正命就一條就是幹!
誰要殺自己,自己就殺誰!
暮玄青一把按住她的傷口,聲音發顫。
“交給我。”
“然後呢?”
葉思芷直視他的眼睛,“讓你在家族和我之間做選擇?讓你餘生都活在弒親的陰影裡?”
她搖搖頭,“我不捨得。”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捅進暮玄青的心臟。
她的愛,斷舍離得很迅速,抽身也會很利落!
比起他在這段感情中掙扎,還不如從一開始就選擇恨自己!
黎九思突然走過來,將外套披在葉思芷肩上。
“走吧,車在樓下。”
暮玄青猛地拽住她另一隻手腕。
“你敢!”
葉思芷低頭,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
“暮玄青,你最好看緊你的家人。”
她笑得溫柔又殘忍,“因為下次見面……”
“我就是他們的索命惡鬼。”
愛是真的。
恨也是真的。
與其互相折磨,不如相忘於江湖。
葉思芷從來不是一個找事的人,但是他們想要自己的命,自己一定會還回去的!
黎九思,你這時候笑是不是有點缺德?
黎九思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翻湧的暗潮。
這場博弈,他終於等到了翻盤的機會。
……
消毒水的氣味在走廊上瀰漫,葉思芷扶著牆緩慢地挪動腳步。
黎九思的手穩穩託著她的肘部,陽光從盡頭的窗戶斜射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慢點走,不著急。”
黎九思輕聲說道,目光始終關注著葉思芷略顯蒼白的臉色。
他現在是開心的!
就在轉角處,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葉思芷微微抬頭,視線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男人身著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墨紅色的長髮半紮在腦後,幾縷髮絲垂落在稜角分明的臉頰旁。
他身後跟著四名西裝筆挺的隨從,卻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走廊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葉思芷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擦肩而過的瞬間,她聞到了淡淡的雪松香氣,混合著一絲危險的血腥味。
男人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玄燁先生?”
身後的隨從小聲提醒。
男人收回視線,繼續向前走去,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規律的聲響。
葉思芷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怎麼了?”
黎九思關切地問道,“認識的人?”
葉思芷搖搖頭。
“不,只是……有種奇怪的感覺。”
而在走廊盡頭,玄燁停下腳步,回頭望向已經空蕩蕩的轉角。
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古樸的玉扳指,眉頭微蹙。
“去查查那個女孩。”
他對身旁的助手低聲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特別是她的醫療記錄。”
助手立即頷首。
“是,先生。”
玄燁最後看了眼陽光中的塵埃,轉身消失在走廊陰影處。
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像記憶中某個被刻意遺忘的片段,此刻正悄然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