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你也能因此將功贖罪,從此事中摘出去。”
謝翊輕“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
而另一邊,平南侯匆匆離開行宮,騎馬飛奔燕京,直往侯府衝去。
平南侯夫人年紀大了,不便跟他去行宮。
而他們侯府落敗,子弟中沒有一個入仕的,所以整個侯府只有他一個人在行宮。
見他突然回來,管家驚得臉色都變了:
“侯,侯爺,出什麼事了?怎麼突然回來了?”
平南侯也不囉嗦,直接問道:
“杜氏呢?她在哪兒,叫她來見我。”
如今的平南侯夫人姓杜,但平南侯卻從不稱呼她為夫人,只稱杜氏。
所以這話一出,管家便立刻應下,去把侯夫人找來。
因為平南侯是突然從行宮趕回來的,杜氏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急匆匆地就來了。
“侯爺,這麼急著叫我來,是出了什麼事?”
平南侯沉著臉,目光銳利地盯著杜氏,語氣強硬道:
“你跟我說實話,當初阿晚走的時候,是不是和府裡定下來了什麼協議,把她的那些鋪子都讓給我們經營了?”
杜氏的臉色驟然一變,眼底滿是震驚和慌亂:
“侯,侯爺,你突然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平南侯不想錯過她的眼神變化,緊緊盯著她問道:
“你只告訴我,有沒有這件事?”
“沒,沒有。”
話雖這麼說,但杜氏的眼睛卻慌亂地瞥向一旁,不敢去看平南侯。
見此情形,平南侯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瞭然。
他強壓下心頭的火氣,繼續問道:
“那你來告訴我,東武街上那些鋪子到底是誰的?”
“當然是我們的呀!”
杜氏想也不想,脫口而出道。
平南侯冷笑一聲,反問道:
“是嗎,那你告訴我,這些鋪子的房契和地契在哪兒,把它們拿出來給我瞧瞧。”
“這——”
杜氏驀地怔住,沒料到平南侯居然會步步緊逼,硬是把話說到這份上。
平南侯目光冷然地看著她,見她遲遲不回話,忽然低喝一聲:
“說話!啞巴了?”
或許是平南侯的態度太過強硬,杜氏原本還有些心慌,忽然之間就變成了委屈和憤怒,反問道:
“侯爺這急匆匆地從行宮趕來,難不成就是為了質問我這些?”
見她這樣,平南侯臉上的怒意忽然消失了,換成濃濃地譏諷:
“你說對了,我這次來就是專門為了問鋪子的事,要不然,你以為我會再踏進這個家門嗎?”
“你——”
杜氏被這毫不留情的話語氣得臉色一青,差點就要被過氣去。
多少年了,每次提起和姜晚那賤人有關的事,平南侯就跟瘋了一樣,對自己冷言冷語,怒聲斥罵。
哪怕自己替他生了一兒一女,也照樣得不好一絲好臉色。
甚至還在孩子成人之後,乾脆住進了道觀裡,再也不管他們。
想到這,杜氏就恨得直咬牙。
“姜晚都死了那麼多年了,那鋪子不是我們的又會是誰的?難不成,她還在外面留了野種,要來收我們的鋪子嗎?”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突然響起。
平南侯面色陰沉,聲音冷厲,警告道:
“你若再敢羞辱阿晚一句,我便休了你。”
話音落下,杜氏的臉上露出了死寂般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