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
趙臨舟眼前一亮,瞬間高興起來,毫不客氣道:
“那我要吃醃篤鮮,東坡肉,蟹粉獅子頭……”
趙臨舟一口氣報了菜名,聽得姜沅哭笑不得,搖頭道:
“旁得還好說,可這是青石鎮,你讓我上哪兒給你弄螃蟹?況且又是這個時節。”
趙臨舟這才回過神。
他們如今不是在燕京的府邸,而是在青石鎮上。
趙臨舟不由得尷尬一笑:
“抱歉,我給忘了,那你看著安排就成,不拘什麼,只要你做的都行。”
姜沅抿唇淺笑,回道:
“行,那我這兒出去轉轉,看有什麼菜,你就在家休息一會兒。”
想了想,姜沅又告訴趙臨舟客房在哪兒,讓他自己過去。
接著,自己便挎著籃子出去了。
看著姜沅的纖細的身影,趙臨舟的眼底閃過一絲恍惚,彷彿回到了十幾年前,他們都還年輕的時候。
那會兒姜沅便是這樣給他和恩師做飯的,只是後來她嫁給了謝翊,便很少能回來給他們做飯。
原本這也是理所應當的事,但姜沅做飯的手藝太絕了,以至於姜沅出嫁之後,他吃什麼都沒胃口,只能硬著頭皮去謝家蹭飯。
可恨謝翊那廝,氣量賊小,吃他一點飯菜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還明裡暗裡地提醒他阿沅已經成親了。
他氣不過,乾脆半年都沒上門。
也正因為此事,兩人結下了樑子。
現在想想,凡事都有定數。
從今往後,阿沅就不再是謝翊的人了,自己想怎麼來吃飯就怎麼來吃飯。
反倒是謝翊,這輩子都可能見不到阿沅了,而且也不知道自己的妻兒都好好地活著。
一想到這點,趙臨舟的心底就有說不出的暢快。
就連之前被謝翊搶走戶名兩個名額的惱恨,這會兒也都跟著煙消雲散了。
甚至,他還打算再為姜沅找一名夫婿,這樣就徹底絕了謝翊的路子。
趙臨舟一邊想著,一邊心情愉悅地回了房間。
而在遙遠的燕京謝府。
謝翊正在書房提筆寫奏章,忽然,一陣莫名地冷意從後背襲來,讓他忍不住停下筆尖。
幕僚輕聲問道:“大人,事情可有什麼不對?”
聽到這話,謝翊回過神來。
他已過而立之年,但歲月並未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看起來依舊俊美無儔,風姿絕倫。
只不過他面色太冷,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和疏離,讓人心生畏懼。
謝翊放下手中狼毫,忽然問道:“趙臨舟去哪兒查過了嗎?確實是去青石鎮?”
“回大人,下面的人來報,趙大人確實是在青石鎮探望他兄長,並未有其他舉動。”
幕僚垂首,態度恭謙地向他回稟。
可謝翊聽完,唇角卻是勾起一抹冷笑,譏諷道:
“此人慣會弄虛作假,我可不信他會真的會放下雍州之事,專門告假去看他兄長。”
這話幕僚接不了。
不過謝翊也不在意,只淡淡地吩咐道:“繼續盯著趙臨舟,看他在青石鎮都做了什麼,不得有半點遺漏。”
“是,屬下明白。”
幕僚拱手應了一聲,隨即轉身離開。
屋內,謝翊重新提筆開始寫奏章。
可不知為何,他試了幾次也無法靜心。
最後,謝翊再次放下狼毫筆,轉身從抽屜內拿出一副畫卷,對著畫中人久久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