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謝家人都被在梁州,可最後卻只有姜沅和孩子被困在瘟疫之中,趙臨舟就覺得這一切都是謝家人的陰謀。
他們嫌棄姜沅身份低微,想要攀高枝,所以估計害死姜沅。
因為這,趙臨舟恨極了謝翊,發誓要往上爬,然後為姜沅報仇。
可以說這十一年來,趙臨舟過得其實也不太好。
陸衡在心底微微嘆了口氣。
不過好在,姜沅如今已經回來了。
往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麼想著,陸衡的眼底又浮現一絲滿足的笑意。
這時候,姜沅的聲音從廚房傳出,姜世安忙不迭地跑去替她端菜。
姜沅擺好碗筷,笑盈盈地看著陸衡說道:
“今日時間倉促,只能隨便做兩個菜,改日我再為您好好做上一頓。”
望著桌上熟悉的飯菜,還有眼前熟悉的面容,陸衡的眼眶忍不住微微發酸,激動道:
“好,好。”
姜沅彎起眼眸,替陸衡盛了一碗湯,隨後和大家一同落座吃飯。
這頓飯,陸衡吃得格外高興,不知不覺就吃了大半碗,看得陸老伯激動不已,忍不住對姜沅說道:
“還是阿沅小姐有辦法,能讓老爺多用些飯菜,那些什麼名醫神醫的,都比不上您。”
姜沅聽到這兒,忽然微微一怔,脫口而出道:
“我聽人說,老師這些年身子一直不好,常年在外休養,不知究竟是得了什麼病?”
陸衡聽她這麼問,不在意地笑了笑,回道:
“沒事,人上了年紀,身體本就一年不如一年,正常。”
他說的輕鬆,可姜沅卻皺起了眉頭,猶豫著說道:
“我跟神醫學了一點醫術,要不我替您把把脈?”
聽到姜沅說自己會醫術,陸衡先是微微一怔,但隨即就笑了起來,溫言道:
“不用了,我這是心病,只要看到你啊,我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這下,輪到姜沅怔愣了一瞬。
可沒等她說什麼,陸衡就把碗遞給了她,笑著說道:
“替我再盛半碗湯。”
姜沅動了動唇,可卻什麼也沒說,只輕輕嗯了一聲。
飯畢,姜沅讓姜世安進屋唸書,自己則陪著陸衡在院子裡敘話。
或許是太多年不見了,一時間,陸衡竟不知該從何問起。
最後,還是姜沅主動把自己來到青石鎮之後的生活說給他聽。
不過因為她在青石鎮待了也只有一年時間,所以很快就說完了。
至於從前那些,姜沅卻隻字不提。
陸衡是她的老師,也是她母親的好友,可以說從小看著她長大,對她的心思是一清二楚,於是也不多問。
只神色溫和地問了一句:“世安那孩子,不知道自己親爹是謝翊?”
姜沅點了點頭:
“那兩年,他爹很忙,我與他聚少離多,所以世安對他沒什麼印象。
而且當年的瘟疫中,世安也病了,有些事情就記不太清,所以我便告訴他,他爹死了,他也就一直這麼認為著。”
說到最後,姜沅的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畢竟人家親爹還活得好好的,她這麼誆騙親兒子多少有些不地道。
也不知道老師聽了會不會責怪她。
正擔心著,陸衡的聲音響起了。
不過並不是責備,而是贊同。
“你做的對,咱們又不是養不起一個孩子,沒必要再和那謝家扯上關係。只要你願意,往後我來替世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