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就是乖巧。
姜沅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看向林恆。
只見他剛扒完碗底的最後一粒米,嘴上滿是油光,吃得別提有多滿足。
如果沒記錯,這已經是他第二碗飯了,而且全是冒尖的。
姜沅覺得有些好笑,但更多的還是開心。
她已經多年未親手做飯了,生怕自己的手藝有所下降。
但如今看到他們幾個的反應,證明自己是多慮了。
既然這樣的話,等將來攢點錢再開個小飯館得了,那樣掙得會比較多。
畢竟餛飩鋪只是她在這兒立足的第一步。
姜沅暗自盤算著將來的事,而這時,大家都吃好了,每個人都咂著嘴慢慢回味。
尤其是林恆,眼睛還盯著盤子裡剩下的幾塊紅燒豬蹄,感慨道:
“小姑,你這紅燒豬蹄做得也太好了,就連那福順樓的大廚都比不上你的手藝。”
這話一出,姜沅還沒開口,姜世安就先回他了:
“瞎說什麼呢,你什麼吃過福順樓的菜了?”
見姜世安一臉不信地看著自己,林恆不服了,回道:
“就前兩天呀,我哥他們在福順樓吃飯,然後就給我帶回了幾塊。”
姜世安聽完這話立馬坐直了,震驚道:“就你哥在漕幫的地位,他都能去福順樓吃飯了?”
“是啊,他說堂主對他可賞識了,還要提拔他,而且幫裡對弟子一向都很大方,去福順樓也是尋常的事。
他還說,讓我以後也跟著他一起幹,這樣咱們家就能起來了,再也不用受窮了。”
說這話時,林恆一臉驕傲,彷彿加入漕幫是件多光宗耀祖的事。
完全沒注意到姜沅已經擰緊了眉頭。
就連趙啟鳴也看著他欲言又止,像是十分為難。
唯獨姜世安聽完後留下一臉羨慕,覺得林恆他哥在漕幫混得真好,自己也想跟著進去。
不過姜沅在這兒,這話他可不敢說。
這時,姜沅已經擰著眉想了一會兒,記起在夢裡,姜世安退學後是先入了漕幫,然後才當山匪的。
但是入漕幫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需要有人引薦。
難道說,那個引薦他的人就是眼前這個憨厚壯實的小子?
姜沅動了動唇,想開口問他幾個問題。
而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竟然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於是轉而看向姜世安,問道:
“世安,你還沒給我介紹過這位朋友呢,也是你同窗嗎?”
聽到姜沅這話,姜世安才記起,自己還真的沒跟姜沅說過林恆的事,於是他趕緊介紹道:
“小姑,這位叫做林恆,是我的同窗,我們認識快十年了,是非常要好的兄弟。
我沒錢的時候,也是他給我介紹了碼頭扛包的活,要不然我早就餓死了。”
說著,姜世安還摟住了林恆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而姜沅則像是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樣,大腦一片空白。
林恆?!
那不就是姜世安手下的第一打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嗎?
原來,他們這麼早就認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