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巫族炮灰,撿詞條撿成了盤古?

第163章 鴻鈞三問,吳天三戰

混沌與洪荒邊緣,法則的碰撞與湮滅仍在暴亂。

然而,就在這一刻,一個無比狂悖、無比癲狂的聲音傳入天地,震撼了所有生靈!

吳天那擲地有聲,近乎欺師滅祖的聲音,是戰書!

這戰書不是金戈鐵馬,不是神通呼嘯,而是最純粹、最原始,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

席捲了洪荒的每一個角落,貫穿了九天十地,將所有關注此地的強者大能,將其心神徹底攪得天翻地覆!

“瘋了!”

“這傢伙簡直是瘋了!”

這個念頭不約而同地在億萬萬生靈的心頭炸開,掀起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陷入震驚與慌亂之中,無法理解他們聽到的話。

要麼是這洪荒天地徹底顛倒了,要麼是他們出現了幻覺,要麼就是吳天自己,已然陷入癲狂!

挑戰鴻鈞道祖?

那是何等荒謬絕倫,何等匪夷所思,何等自取滅亡的狂言妄語!

鴻鈞道祖是何等存在?

那是曾經的混沌魔神,曾與盤古交手而不死!

混沌之中,紫霄宮高懸,傳下玄門無上仙道,一手定下聖人果位,教化洪荒萬靈的萬法之源!

座下六大聖人,皆出自其門下!

更有傳聞,他已開始身合天道,即將成為洪荒法則與秩序的具現化身。

是言出法隨,念動則天地變的至高存在!

即便是今日強橫至此,蓋世無敵,戰無不勝的吳天!

也曾在紫霄宮中聽道!

是弟子輩的小人物!

而今,這個應該作為弟子的存在,在剛剛悍然屠戮了同為道祖弟子的元始聖人之後。

非但不思任何悔過,竟還敢對著鴻鈞道祖,發出戰書?

這已經不是狂妄可以形容。

這是徹頭徹尾的癲狂!

是失了心智的自毀之道!

“他……他贏了一尊聖人,斬殺元始,就真的以為自己無敵於天地之間,連道祖都不放在眼裡了嗎?”

“飄了!吳天徹底飄了!”

“這是何等的愚蠢!自取滅亡!”

“完了,這一次,誰也救不了他!”

“道祖一怒,便是天傾地覆,聖人也要化為飛灰!”

幾乎所有生靈的心中,都升騰起同樣的念頭。

無人看好吳天這瘋狂的舉動。

在他們眼中,這不過是其輝煌傳奇落幕之前,最絢爛,也最愚蠢的一抹瘋狂。

一處不為人知的角落。

陸壓的面容扭曲到了極致,狂喜的情緒撐爆了他的理智,讓他又哭又笑,狀若瘋魔。

“哈哈……死了!他死定了!”

“自尋死路!”

“父皇!叔父!再等等,吳天馬上就要死了!”

淚水混著血水從他眼中流淌,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媧皇天內。

女媧閉上了雙眸,一聲悠長至極的嘆息,在空曠的宮殿中迴盪。

那嘆息裡,充滿了無法言喻的無力與深沉的絕望。

在她看來,吳天此舉,已親手斬斷了那最後一絲,或許本就虛無縹緲的生機。

……

萬魔殿。

羅睺的興奮之情在此刻攀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他猩紅的眼眸中,閃爍著刺目的精光,彷彿能洞穿混沌,直視那片戰場的中心。

“好!好!好!”

他連道三聲好,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戰慄。

“太有意思了!這個吳天,當真是一次又一次,出乎本座的預料!”

他素來瞧不起洪荒後天孕育的生靈,視之為盤古遺澤下苟延殘喘的螻蟻。

即便是對三清,也多是因其盤古元神所化的出身,而稍加關注。

對於巫族,他更是認為其不過是盤古屍身所化,帶著天生的汙穢與死氣,難登大雅之堂。

卻萬萬沒有想到。

就是這被他徹底輕視的族群之中,竟誕生了吳天這樣一個根本無法用任何常理去揣度的恐怖異數!

“單憑他此刻展現的力量,絕無可能抗衡鴻鈞的化身,哪怕那只是一具化身……”

羅睺的手指在冰冷的王座扶手上急速地敲擊著,發出清脆聲響,在死寂的魔殿中格外刺耳。

“他必然還藏著,某種足以顛覆整個戰局的底牌!”

“究竟是什麼?竟讓他有底氣,敢於直面鴻鈞?”

他的好奇心被徹底點燃,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對那片混沌戰場的觀測之中。

“也好!藉此機會,正好讓本座看看,鴻鈞合道,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

混沌戰場。

在吳天那聲挑戰之後,陷入了一種詭異到極致的寂靜。

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彷彿都在此刻失去了意義。

鴻鈞的化身,面對吳天這堪稱大逆不道的挑釁,竟未有立刻發作。

那張由無窮法則與道韻構成的模糊面容上,似乎掠過了一絲極其細微,幾乎無法捕捉的訝異。

沉寂。

漫長的沉寂。

良久,那化身忽然發出一陣意味難明的大笑。

笑聲不高,不響,卻彷彿源自大道的另一端,帶著一種俯瞰紀元生滅的滄桑與複雜。

“好!”

一個字,卻聽不出太多的怒意。

“這些年來,你屢次忤逆天命,擾亂洪荒既定的軌跡,吾一直未曾真正出手,將你這異數徹底抹去。”

“沒曾想,一時放任,竟養出了你這等足以撼動天道秩序逆天之輩!”

鴻鈞確實惱怒吳天的屢次作對。

但此刻,面對這如此直白,如此純粹的挑戰,他那因合道而近乎永恆死寂的心湖,竟罕見地,泛起了一絲微瀾。

他早已看透洪荒過去未來,億萬種可能的演化。

一切生靈的命運軌跡,在他眼中都如同早已寫定的劇本,清晰,明確,也因此索然無味。

長久以來高踞紫霄宮,除了參悟那終極的大道,亦有幾分,是因為這洞悉一切後的極致無聊。

吳天。

這個無法被命運長河完全鎖定,無法被天機完全看透,不斷製造著意外的變數。

從某種意義上,反而為他那無盡且永恆的生命,增添了一抹不可預測的趣味。

鴻鈞曾有數次機會將其徹底滅殺,卻終究未曾出手,就有幾分這個原因在內。

如今,這份趣味,竟膨脹到了要反過來挑戰規則制定者本身。

厭惡其忤逆的同時,一種沉寂了不知多少元會,名為興奮的情緒,竟從那死寂的心湖之底,悄然滋生。

“很好。”

鴻鈞止住了笑聲,語氣變得平淡。

可正是這種平淡,卻帶著一種言語無法形容的無上威嚴。

“既然你誠心求教,吾,便成全你。”

“昔年紫霄宮三次講道,你只來了兩次,所學不全,終究不得圓滿。”

“今日,吾便為你補上這最後一課!”

“讓你三招!”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無法形容其浩瀚,無法描述其威嚴,彷彿整個洪荒天道意志被壓縮、被具現化的磅礴威壓,自那模糊的化身體內,轟然爆發!

這不是神通。

不是法術。

僅僅是那道化身體內,一股意志的甦醒與彰顯。

一股彷彿將整個洪荒宇宙,將那過去、現在、未來所有時間線,將那無盡生靈的命運軌跡,全部凝聚於一點的磅礴威壓,轟然爆發!

這不是力量,這是權柄。

是天道至高無上的絕對統治權,是法則化身最原始的意志流露!

轟隆!

混沌虛空被這股意志直接碾成了最純粹的虛無,連地水火風都來不及演化,便被徹底抹去存在。

首當其衝的老子、通天、接引、準提四聖,他們距離鴻鈞最近。

其聖人之軀在這股威壓面前,脆弱得不比凡人堅固多少。

四道身影被一股無法抗拒、無法理解的偉力狠狠推離,聖人道果瘋狂鳴動,傳遞著最深沉的驚駭與源自位階的絕對臣服。

十二祖巫集體一震,那強悍的身軀也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一道道血線從他們緊閉的唇角滲出。

西王母、后土更是面色煞白,身形踉蹌暴退,拼盡全力催動法力,才在被徹底壓垮前勉強穩住,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這股威壓的餘波,更是穿透了混沌壁壘,降臨於洪荒世界。

萬山轟鳴,大地開裂。

四海倒卷,巨浪直衝天際。

蒼穹之上,億萬星辰的光芒劇烈搖曳,彷彿下一刻就要集體墜落,燃盡最後的光輝。

洪荒萬靈,無論身處何地,無論修為高低,在這一刻,他們的神魂本源都在戰慄。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最深層次的烙印,一種對創造者、對至高規則的絕對敬畏。

無數生靈身不由己地癱軟在地,瑟瑟發抖,五體投地,朝著紫霄宮的方向,朝著那威壓的源頭,獻上最原始的頂禮膜拜。

“道祖……就是……天……”

“吳天如何能擋?”

無數念頭在生靈心中升起,又被更恐怖的威壓碾碎。

所有的視線,所有還能勉強抬頭的存在的全部心神,都死死聚焦於那風暴的中心。

聚焦於那在足以傾覆天地的威壓下,依舊試圖挺立的身影。

吳天頭頂,混沌鍾正在發出前所未有的劇烈哀鳴。

鐘體外環繞的日月星辰虛影,光芒黯淡,幾近熄滅。

鐘體內顯化的山川大地、洪荒萬族之景,正在寸寸崩塌。

那垂下的億萬縷混沌之氣,此刻不再是堅不可摧的守護,而是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瘋狂地壓縮、扭曲、碾碎,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他腳下的十二品造化青蓮,旋轉變得無比滯澀。

綻放的無盡造化生機,那青濛濛的光暈,如同風中殘燭,劇烈地明滅不定,蓮臺本身甚至發出了細微的、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身後,三十六顆定海神珠所化的三十六諸天,世界虛影正在崩潰。

山河倒轉,日月無光,那磅礴的世界之力,被死死地壓制回神珠本體之內,無法透出分毫。

即便有三大至寶護身,那源自鴻鈞道祖的威壓,依舊沉重得如同整個洪荒宇宙的重量,盡數傾軋在他一人之身。

他的脊背,被一寸寸地壓彎。

渾身骨骼都在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彷彿下一瞬就要被徹底碾成齏粉。

每一寸血肉,每一滴神血,都在承受著難以言喻的巨力,似乎要從內部爆開。

“吼!”

一聲壓抑到極致,充滿了不屈與暴戾的咆哮,自吳天喉間猛然炸響!

聲震混沌,如同受傷的太古兇獸,在臨死前發出的最決絕的反抗。

吳天額頭上、脖頸處的青筋,根根暴起,虯結賁張。

雙目之中,血絲密佈,迸射出赤紅如血的瘋狂光芒。

他硬頂著那足以碾碎諸天,壓塌萬古的恐怖威壓,調動起每一分力量,催動著每一絲意志。

那幾乎要被徹底壓彎的脊樑,在一陣令人心悸的骨骼摩擦聲中,艱難地、一寸一寸地,重新挺直!

下一刻,他動了。

沒有絲毫猶豫。

腳踏青蓮,身繞殘破的諸天世界,頭頂哀鳴的混沌鍾,他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於手中的那杆長槍。

弒神槍!

那暗紅色的槍身,彷彿被他此刻決絕的意志所點燃,爆發出滔天的兇戾紅芒。

整個人化作了一道撕裂黑暗的血色閃電,不顧一切地朝著前方那道淡漠模糊的身影,衝殺而去!

這一幕,讓所有關注此戰的大能者,心神劇烈震動。

清晰地感受到了吳天那股付諸行動的瘋狂。

“他真的動手了!”

“不是虛張聲勢!他……他竟真的敢向道祖揮槍!”

“扛著道祖如此威壓,竟還能……爆發出這等衝擊……”

各方修士忍不住驚呼,聲音裡是無法掩飾的震顫。

神念之中交織著極致的驚駭,與一種莫名的敬佩。

捫心自問,若是他們身處其位,恐怕在那威壓降臨的第一個剎那,便已形神俱滅,連一個念頭都無法剩下。

飛蛾撲火!蚍蜉撼樹!

所有生靈心中都閃過類似的念頭。

這根本不是一場戰鬥,這是一場註定的、毫無懸念的自毀。

可是在這一刻。

吳天那道逆著無上天威,揮槍衝鋒的悍勇身影,卻以一種無比強烈、無比深刻的方式,烙印進了每一個目睹此景的生靈意識最深處。

無論勝負,無論生死。

這道身影,這份膽魄,其名號,必將永鐫於洪荒歷史,萬古不滅。

沒有人認為他能贏。

差距不是天淵,而是存在與虛無的距離,根本無法衡量。

他們此刻唯一的念頭,便是他能在道祖手下,支撐多久?

一招?

或許,道祖只需一個念頭,他便會徹底消失!

就在這萬千思緒流轉的剎那。

吳天已殺至鴻鈞近前。

他將自己一身通天徹地的法力,將那不屈不撓的意志,將那燃燒的神魂與戰意,盡數灌注於弒神槍之內!

那暗紅的槍體,兇戾之氣攀升到了頂點,槍尖之上,一點紅芒凝聚,那不是光,而是一個純粹的、絕對的殺戮概念。

似乎要洞穿萬古時空,要撕裂一切規則秩序,要將高高在上的天道,都刺出一個窟窿!

這是貫穿天地、弒殺神魔的至強一擊!

然而,面對這石破天驚、足以將尋常聖人打得形神俱滅的至強一擊,鴻鈞依舊靜立原地。

身形未曾有半分移動。

鴻鈞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的姿態。

那雙映照混沌生滅的眼眸,無波無瀾,只是淡漠地看著那道撕裂一切而來的身影,看著那柄兇威赫赫的弒神長槍。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拉長。

所有觀戰大能的神念都死死鎖住這一幕,心神繃緊到了極致。

那凝聚了吳天畢生修為,不屈意志與滔天戰意的赤紅槍影,在距離鴻鈞道祖身體尚有三丈距離時,戛然而止。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能量炸裂的轟鳴。

它就那樣停下了,如同奔騰咆哮的星河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卻又象徵著終點的絕對壁壘。

嗡!

弒神槍的槍尖,爆發出一種近乎悲鳴的劇烈震顫。

那是洪荒第一殺伐至寶的靈性在哀嚎,在為自己的無力而憤怒。

恐怖的能量衝擊以槍尖為原點,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卻唯獨無法寸進分毫,只是徒勞地將周圍的混沌之氣再次清空、湮滅。

弒神槍的槍尖,連同其後吳天奮力前刺的身影,就那樣被硬生生定格在了鴻鈞身外三丈之處。

再也無法前進哪怕一分一毫!

“該死!”

吳天低吼一聲。

雙臂賁張,每一根青筋都化作猙獰的虯龍,盤踞其上。

全身的法力、氣血、神魂之力,毫無保留地順著手臂灌注進槍身,試圖推動弒神槍,突破那層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真實存在的屏障。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全身的骨骼,因為承受這股反衝的巨力而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周身沸騰的氣血甚至衝破了面板的束縛,滲出一顆顆細密的血珠,旋即又被他體表恐怖的高溫與能量瞬間蒸發,化作一圈淡淡的血色霧氣。

但,無用。

一切都是無用。

任憑他如何掙扎,如何爆發,那近在咫尺的三丈距離,卻化作了永恆的天塹。

那是規則的距離。

是道的差距。

是他與天道之間,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弒神槍的槍尖死死抵在那無形的壁壘之上,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殺伐之氣,都在觸碰到那壁壘的瞬間,被化解,被抹平,被歸於虛無。

鴻鈞靜靜地望著他。

那目光平淡得沒有一絲雜質,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在看一粒微末的塵埃,用盡全力,表演著它的掙扎。

許久,他再次開口。

聲音平穩淡漠,沒有絲毫情緒起伏,卻如同九天之上的道音,清晰無比地響徹在吳天的心神最深處。

響徹在每一個關注此地的生靈意識之中。

“夠了嗎?”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比整個洪荒世界壓下還要沉重億萬倍。

轟!

吳天的心神劇烈狂震。

他如何不明白這三個字的含義?

道祖所問,不僅僅是問他這番徒勞的攻擊是否已經足夠。

更是在問他,擾亂天機,逆天行事,掙扎抗爭,折騰至今……是否已經夠了嗎?

是否應該認清現實,明白差距。

放棄這可笑又可悲的抗爭,然後像所有眾生一樣,乖乖接受那早已為他、為萬靈設定好的,天命?

放棄?

認命?

不!

“不夠!”

吳天用盡全身的力氣擠出了這兩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充滿了極致的不甘與被徹底無視的憤怒。

他深知鴻鈞本體強大到無法想象,甚至無法用言語去描述。

但眼前這具,畢竟只是一具化身!

難道他燃盡所有,連一具化身都無法撼動分毫嗎?

連讓對方移動一下腳步,甚至連讓對方的衣角飄動一下,都做不到嗎?

絕不!

他絕不接受!

吳天神色驟然變得無比凌厲,眼中那決絕的赤紅光芒深處,一抹瘋狂的狠色徹底爆發。

他周身氣勢在這一刻竟再度瘋狂攀升,猛地收回弒神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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