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蘇以沫輕聲,“好了嗎?”
蘇以沫的聲音輕柔得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顧謹川緊繃的神經。
他抬眸,深邃而哀傷的眸子凝視著她,那裡面盛滿了太多難以言說的情緒。
\"謹川?\"蘇以沫見顧謹川只是看著她不說話,不免有些擔心,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顧謹川的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嗯。\"
他緩緩直起身,肩膀的線條依然緊繃,但至少不再像剛才那樣僵硬得像塊石頭。
蘇以沫注意到他的指節有輕微的顫抖,那是情緒極度宣洩後的餘震。
她輕輕的遞過一張紙巾。
他伸手接過,目光落在她臉上,平日裡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睛,此刻溫潤而溫柔。
\"謝謝。\"顧謹川突然說道,聲音沙啞得像是許久未曾開口。
蘇以沫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謝我什麼?\"
\"謝謝你……留下來。\"顧謹川的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也謝謝你……的擁抱。\"
蘇以沫搖搖頭,輕聲說,\"你幫了我這麼多,我早就把你當做是我的摯友,理當應該的。\"
摯友……
原來他對於她來說只是摯友。
顧謹川深吸一口氣,那氣息帶著微微的顫抖,“我只是你的摯友嗎?”
他凝視著蘇以沫的眼睛,那裡面倒映著他的面容,也倒映著他從未向任何人展示過的真實自我。
蘇以沫蘇以沫微微一怔,對上顧謹川那深邃的眸子,心中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她微微張了張唇。
他這話什麼意思?
那些與顧謹川相處的日子如潮水般在腦海中翻湧,他總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默默出現,給予幫助和支援。
可此刻,看著他微微顫抖的氣息和那複雜情緒的眼神,她心陡然狂跳起來。
莫非他和她結婚不是因為他爺爺?
而是他……
“謹川,你……”蘇以沫咬了咬嘴唇,目光有些閃躲,一時間慌亂的不知道如何應對。
顧謹川看出蘇以沫的緊張,他微微別過頭,試圖掩飾自己眼中的失落。
“我可不是你的摯友。”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意味。
蘇以沫的狂跳的心加快,大腦一片空白,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顧謹川目光轉向窗外漸亮的天色,整個人都透著說不出的寂寥。
他沒期待蘇以沫的回答,而是啞著聲音說,\"走吧,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蘇以沫聽見他這句話,狂跳的心驟然落回了原點,輕輕吐出一口氣,理解地點點頭,“好。”
他們走出房門時,晨光已經灑滿了走廊。
當他們抵達沈從雯位於城郊的別墅時,天色已經完全亮了起來。
這是一棟低調而優雅的建築,坐落在一片精心修剪的花園中央。
但從外面就能看出主人對隱私的重視——高聳的圍牆,幾乎不透光的窗簾。
顧謹川站在大門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指尖,表情變得凝重,那種從昨夜開始逐漸釋放的情緒再次築起一道防線。
\"等會見到媽,什麼都不要說。\"他背對著低聲對蘇以沫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我不想她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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