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沫輕輕點頭,“我知道的。”
顧謹川這才按響門鈴,門開了,一位年邁的中年男人驚訝地看著顧謹川,然後迅速恢復了專業的表情,\"少爺,您來了!夫人她……\"
\"我直接去看她。\"顧謹川打斷道,語氣平靜但堅定,\"王叔,請準備一些早餐,稍後我會和母親一起用。\"
王叔欲言又止,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好的,少爺。夫人在她在房間,和往常一樣,早上起得比較晚。\"
顧謹川領著蘇以沫穿過寬敞卻略顯冷清的客廳,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
牆上掛著的全家福照片已經有些年份了,照片中的沈從雯笑容明媚,而年輕的顧謹川站在她身邊,兩人看起來親密無間。
現在,那種親密已經不復存在。
顧謹川停在二樓的一扇門前,深吸一口氣,然後輕輕敲了敲門。
\"母親?是我。\"
沒有回應。
他轉頭看向蘇以沫,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然後推開了門,房間裡的光線很暗,厚重的窗簾遮住了大部分陽光。
沈從雯側臥在床上,背對著門口,被子拉得很高,幾乎蓋住了整個肩膀。
\"母親?\"顧謹川的聲音放得更輕了,他走進房間,生怕驚擾到她。
床上的身影微微動了動,但沒有轉過身來。
顧謹川放慢腳步,走到床邊,然後小心翼翼地坐下。
\"是我,謹川。\"他輕聲說,伸手輕輕撥開垂在母親眼前的幾縷白髮。
沈從雯緩緩轉過頭來,當她看清床邊的人時,那雙曾經明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然後是震驚,最後是難以掩飾的悲傷。
\"謹川……\"她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像是許久未曾開口。
顧謹川的心臟猛地一縮。
難道母親知道了?
他從未見過母親這個樣子,頭髮凌亂,面容憔悴,眼窩深陷,面板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她看起來至少老了十歲,甚至更多。
\"對不起,我應該早點來看你。\"顧謹川的聲音哽住了,他伸出手,輕輕握住母親枯瘦的手掌。
沈從雯的嘴唇顫抖著,眼睛裡迅速蓄滿淚水,她試圖坐起來,但因為身體虛弱而失敗,只能靠在床頭。
\"謹川……你來了。\"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我剛才又夢到小時了……\"
顧謹川緊縮的心一鬆。
原來是夢到小時。
\"對不起,母親。\"顧謹川的聲音低沉而心疼,\"是我不好,沒有一直陪在你身邊。\"
蘇以沫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這感人的一幕。她沒有貿然進入,而是給了這對母子獨處的空間。
但當她看到沈從雯激動得咳嗽起來時,她立刻走上前,從床頭櫃拿起水杯。
\"媽,喝點水。\"她溫和地說,小心地扶起沈從雯,讓她靠在自己的臂彎裡。
沈從雯望著蘇以沫清冷的臉,小口啜飲著水,情緒逐漸平復,“以沫,你也來了。”
蘇以沫露出一個溫暖的微笑,\"媽,你上次出院沒多久就來了M國,我和謹川心裡一直都放心不下你。\"
這句話讓沈從雯愣了一下,她心裡升起久違的溫暖,“我這個當媽的,很開心兒子兒媳心裡惦記著我,你們不用擔心我,這次悔M國,謹川專門讓王姐來照顧我,我沒事的。”
“沒事?”顧謹川滿臉不認同的說,“媽,你這叫沒事嗎?你看看你現在這個虛弱的樣子,你知道我看了多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