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庭明也注意到了蕭庭風難看下來的神色,不由問道:“你認識他?”
蕭庭風點了點頭,道:“苭苭曾經跟我看過她師傅的畫像,便與眼前的男人長得一般無二。”
也就是說,這暗地裡售賣華胥引的幕後黑手,就是紀苭卿那個被“綁架了”的師傅?
這可越發有意思了。
初儀執手執摺扇走進來,淡淡瞥了兩人一眼,他往太師椅上一坐,“嘩啦”一下把手中的摺扇展開。
紅衣女子恭敬行過一禮,慢慢退出了包廂。
初儀執笑得如沐春風:“姍姍來遲,還望諸位見諒。”
蕭庭風輕笑一聲道:“竟不想,這華胥引的幕後老闆如此年輕。”
苭苭上一次見初儀執,恐怕還是小時候,這麼多年了,初儀執的相貌居然一點沒變……
初儀執擺擺手道:“老啦老啦,就是看起來年輕罷了!”
他狹長的眸子裡意味深長:“兩位當真是宋弋大人派來的手下嗎?”
“自然。”蕭庭明面不改色的接茬道。
初儀執低低笑了起來:“可宋弋大人明明早就和我合作了啊,又怎麼會再來找我談合作?”
他一拍手,就有一襲黑袍男子從幕後走來,正是與蕭庭風和蕭庭明約定好裡外夾擊的宋弋!
宋弋滿頭是汗,腳步虛浮,眼底烏青充血,整個人渾身都在抖,根本不敢直視蕭庭風和蕭庭明。
蕭庭明眼睛微微眯起,宋弋這幅模樣明顯是服用了過量的華胥引!
可是明明昨天,宋弋看起來還一切正常!
宋弋撲通一聲跪在了初儀執面前:“初老闆,這些人自稱是端王手下,想要和我裡外夾擊包抄了秀春樓!”
初儀執笑道:“那你為什麼來告訴我呢?”
宋弋發著抖:“還請初老闆給我藥……我、我太難受了!”
初儀執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藥瓶,丟在了宋弋面前,道:“滾出去吧,這裡沒你的事情了。”
宋弋就像是看到了骨頭的哈巴狗,立刻趴在地上撿了起來,連滾帶爬的走了。
蕭庭明和蕭庭風冷漠看著這一幕,都覺得無比荒謬。
堂堂大淵朝府尹,卻落到跪在別人腳邊搖尾乞憐的地步。
實在該殺。
在這生死攸關之際,蕭庭風卻還是一派淡然,他笑得和煦,問出了心底的疑惑:“宋弋既然服用了華胥引,那麼就很容易從他的臉上看出來問題所在,他是怎麼偽裝得像一個正常人的?”
偽裝得如此相似,就連他和皇兄也都被宋弋欺瞞了去。
初儀執一汗手:“過量服用華胥引的人神色憔悴,確實一眼就能看穿,可若多多食用鴨肉維繫,便可改善氣色,使其與常人無異。”
蕭庭風嘆了口氣,道:“那就開啟天窗說亮話,不知初老闆打算怎麼處置我們?”
若京兆尹都被初儀執控制住了,情況就會變得更加複雜。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端王殿下吧?”初儀執笑著道:“你的兩位手下不是已經向葉侯申請援助了嗎?”
“你是端王。”初儀執緩緩轉動目光,看向旁邊神色陰鷙的帝王:“那這位,就應該是大名鼎鼎的大淵皇帝了吧?”
蕭庭明銳利的目光看向他:“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在京城販賣華胥引,意欲何為?”
蕭庭明話音未落,下面忽然傳來無比喧譁吵鬧的聲音。
便是就著下面的慘呼驚叫聲,初儀執緩緩答道:“大淵強盛如斯,將南闕逼入死地,可即使如此,大淵就覺得自己高枕無憂了麼?”
他的手點了點桌案,笑容滿面:“華胥一夢,覆滅一國之根基,大淵也會慢慢被侵蝕,從根裡面爛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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